雲瑤聽得仔細，將小六所說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裡。
百曉閣的位置、接頭的暗語、交易的方式、定價的區間，甚至那間舊書鋪外刻著的“曉”字標記，都被她一一拆解、記錄。
“雲姑娘還有何吩咐？”小六恭敬地抬頭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與謹慎。
雲瑤看了他一眼，面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，語氣卻依舊沉穩：“沒有別的了，多謝。”
“那有事可以去大堂找我，我先去忙了。”小六連忙躬身應道，不再多言半句。
“好。”雲瑤微微頷首，語氣溫和。
小六得到答覆，這才放心地退身離開。
雲瑤站在門前，目送他走遠，首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廊盡頭，她才將那隻素面木托盤端進屋裡。
小六一路小跑，沿著迴廊繞回大堂，剛跨進門，便見紅姨正倚在櫃檯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，目光淡淡掃來。
“喲，大忙人可算回來了。”
紅姨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，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，“不過是送盒藥膏一壺茶，怎去了這麼久？”
小六連忙快步湊到櫃檯前，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，左右看了眼大堂裡零星的客人，確認無人留意這邊，才躬身回道：“紅姨，哪能啊，就是在門口跟雲姑娘多說了兩句，耽誤了片刻。”
“多說兩句？”紅姨停下指尖的銅錢，眸色微動，首起身看向小六，“那雲姑娘倒是問了你些什麼？能讓你磨磨蹭蹭這麼久。”
小六垂首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問京中哪裡能買訊息，小的回她，南城百曉閣最穩妥，專做陳年舊事與隱秘情報。”
“嘖嘖…她倒是問對人了。”紅姨嗤笑一聲，眼底卻無半分笑意，依舊盯著小六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位置，你同她說清楚了？”
小六立刻點頭，聲音恭謹：“回紅姨，都說清楚了，一字沒漏。”
“裡頭的規矩呢？”紅姨又追問一句。
“也仔細同她說了。”小六連忙應聲，不敢有半分隱瞞。
紅姨聞言，輕輕頷首，揮了揮手，語氣淡了下來，卻依舊帶著叮囑：“嗯，行吧，先去忙吧。後續她有任何動靜，繼續盯著，有情況立刻來報我，一絲一毫都別落下。”
“是，紅姨！”小六恭聲應下，又深深躬了躬身，才輕手輕腳退到一旁，低頭忙活手頭的差事，再不多言。
紅姨指尖一鬆，那銅錢“嗒嗒”地落回櫃檯，指尖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泛黃的小紙，又摸出墨條，蘸了濃墨，筆尖懸在紙上，頓了頓，才落筆。
她寫得極快，字卻工整，一筆一劃透著利落，寥寥數行便寫完，摺好。
“小六，”
紅姨輕聲喚了一句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，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。
小六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，快步走到櫃檯前，垂首而立：“紅姨。”
紅姨抬眼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淡淡吩咐：“你去百曉閣，把這個交給十二。”
她取出那摺好的紙條，指尖一彈，紙條便輕飄飄落在小六面前的櫃檯上。
小六垂眸看了一眼，又迅速抬眼，恭恭敬敬地撿起紙條，雙手捧著，低聲應道：“是，紅姨。小的這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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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嘆一聲無底心，向方院後的在所瑤雲向沉沉目，檯櫃敲了敲輕輕尖指，擱一上案往筆將姨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