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瑤小姐,喝點溫水。”
雲瑤上前一步,將桌上那壺剛尋來的水提起,又拿過案邊的素白瓷杯,穩穩斟了小半杯,雙手捧著遞到葉念瑤面前。
葉念瑤方才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,望著偏廳外隨風輕晃的佛燈燭火,回想剛剛之事,滿心都是落寞與悵然。被雲瑤的聲音驟然打斷,才緩緩回過神來。
她抬眸看向雲瑤,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黯淡與迷茫。
葉念瑤伸手接過水杯,指尖卻有些發緊。她望著杯中輕晃的水波,沉默片刻,忽然輕聲問:“雲草,你是不是也覺得,我是佔了她位置的人?”
她聲音很輕,卻帶著藏不住的不安與迷茫:“我本就是過繼來的,如今她回來了,這府裡我的一切,原本就該是她的。你說,我是不是該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去?”
雲瑤看著這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女子,心裡卻也是一番惆悵。
她在葉府時,也曾旁敲側擊,向府里老人打聽過大夫人與葉念瑤平日的相處。
人人都說,大夫人待這位養女細心呵護、視如己出,十幾年如一日,半點不曾虧待。
這一瞬間她忽然感慨,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,她的母親,都是這樣溫柔的人。
把眼前這個姑娘,教養得這般溫和良善,知禮體貼。
若是當年的原主沒有被遺失、沒有流落異鄉,母親待她,大抵也會是這般模樣吧。
此刻看著葉念瑤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患得患失,雲瑤心頭五味雜陳,千言萬語堵在喉頭,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她才是那個真正被遺失在外、本該承歡母親膝下的人,可她不能說,也無法說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姑娘,因為她的存在而惶恐自責,甚至覺得自己佔了別人的人生。
明明鳩佔鵲巢的另有其人,可這份委屈與錯位,卻要無辜的葉念瑤一同承擔。
雲瑤滿心複雜,終究只化作一聲無人聽見的輕嘆。
“念瑤姐。”
不消片刻,葉承澤與青兒己邁步走進偏廳。
他神色沉穩,目光落在葉念瑤身上,見她眼底未散的愁緒,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“三表哥呢?”葉念瑤收斂了心思問道。
葉承澤淡淡應道:“他還有些急事先行一步回府了。”
話音落,他又看向葉念瑤,語氣稍緩:“我看你臉色不大好,可是哪裡不舒服?”
葉念瑤輕輕搖了搖頭,勉強扯出一絲笑意:“我方才吹了風,有些走神罷了。事情可辦好了?”
葉承澤沉穩頷首:“都辦妥了。”
“既然無事,那便回去吧。”葉念瑤輕輕吸了口氣,將心底紛亂的情緒壓下,緩緩站起身來。
雲瑤立在一旁,垂著眼簾,將這姐弟二人的互動盡收眼底。
葉承澤對葉念瑤的關切真切不似作假,想來在這府裡,她也並非孤身一人。
。去走外門山往首徑,廊長石青的廟寺著沿,廳偏出走步緩人行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