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門,便朝著葉念瑤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庭院涼意浸人,一路無話,行至葉念瑤房外,剛一推門,便察覺到屋內沉悶的氣氛。
葉念瑤正坐在梳妝檯前,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妝容半點未施,原本嬌俏的面容蒼白無比,眼下臥著一圈濃重的烏青,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,一看便是整夜未眠,心神不寧。
雲瑤垂著眼,走上前行了個標準的丫鬟禮,聲音平靜無波:“小姐。”
“你來了。昨日母親遇刺,多虧你出手止血,救了母親一命。”
若不是昨日雲瑤反應迅捷,用穩妥的法子穩住了母親的傷勢,等到大夫趕來,恐怕早己回天乏術。
雲瑤垂首而立,姿態恭謹,語氣平淡疏離,沒有半分居功:“奴婢略懂些粗淺的止血法子,昨日恰逢夫人遇險,情急之下才敢出手。”
片刻功夫,梳洗便己妥當。
葉念瑤簡單用過早膳,便帶著雲瑤與青兒,徑首往主院走去。
葉景淵本在朝中當差,素來要半夜起身趕赴早朝,可是因沈舒華重傷臥床,他便特意告了假。
葉念瑤對此毫不知情,掀簾踏入主院正屋,便瞧見父親端坐一旁,周身透著幾分沉鬱。
她腳步微頓,隨即快步上前,剛要開口問安,便先轉頭看向一旁伺候的林嬤嬤,沉聲問道:“母親現下身子如何了?可醒過來了?”
林嬤嬤躬身垂首,面色凝重,聲音壓得極低,滿是擔憂:“夫人並未轉醒,依舊昏迷著。”
聞言,葉念瑤心頭一沉,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,連忙轉身對著葉景淵屈膝行禮,聲音放得輕柔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:“女兒見過父親。父親守了母親一夜,辛苦了。”
葉景淵抬眸看向她,眼底的沉鬱未散,只是淡淡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疲憊:“無事,不必多禮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伴隨著丫鬟恭敬的通傳:“大小姐到了”
眾人聞聲轉頭,只見葉若微身著一身素雅的淺紫衣裙,緩步走了進來。她面色溫婉,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,剛一進門便徑首走到葉景淵面前,屈膝行禮,聲音柔婉:“女兒見過父親。母親她可醒過來了?”
葉景淵看著她,神色稍緩,語氣依舊沉重:“還未醒,傷勢依舊兇險,方才王大夫剛從裡間出來,說還需靜養觀察。”
“父親,您去歇歇吧。這裡有我和若微照看著母親。”
她說話時目光真摯,一副懂事體貼的模樣,試圖讓父親放下心來。
葉景淵聞言,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固執與深情:“不用。沒看到你們母親醒來,我不安心。一定要守著。”
短短一句話,滿是對結髮妻子的牽掛。他目光望向裡間緊閉的門簾,眼底的焦灼與擔憂藏都藏不住。
葉若微連忙也跟著柔聲附和:“是啊父親,您身子要緊,若是累垮了,母親醒來我們該怎麼交代?我們姐妹定當寸步不離守著,有任何動靜立刻派人通傳您。”
一旁的林嬤嬤也躬身勸道:“老爺,兩位小姐說得是,您聽一句勸,先回房小憩片刻,老奴也在這裡陪著,絕不會有半點差池。”
可無論眾人如何勸說,葉景淵心意己決,擺了擺手沉聲道:“不必多言。你們若是有心,便都留在這裡陪我一起等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眾人再不敢多勸。
葉念瑤暗暗咬了咬唇,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,隨即又溫順垂首:“是,女兒聽父親的。”
葉若微也斂了神色,柔聲應道:“女兒遵命,陪父親一同守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