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？”雲瑤氣息微亂，腳步微微虛浮。
“身手倒是不錯，”面具男人靜靜立在原地，目光隔著玄鐵面具沉沉落在她身上，語氣淡漠卻帶著幾分賞識，“你的反應與應變遠超常人，我有意問你一句，可願意加入玄甲衛？”
這話入耳，雲瑤心頭猛地一震，整個人瞬間怔住。
她滿心只以為對方出手是試探底細、盤問緣由，萬萬沒料到會是招攬之意，一時錯愕難言，眼底翻湧著意外與訝異。
稍稍回過神，她斂去眸中驚色，微微屈膝欠身，語氣帶著幾分拘謹與推辭：“大人說笑了。”
見她這般惶恐拘謹、手足無措的模樣，面具之下，他唇角幾不可察地上揚。
他本就並非真心招攬，比誰都清楚玄甲衛嚴苛規矩與生死兇險，方才一問，不過是藉機試探她的心性與底牌，並無真要將她收入麾下之意。
屋內沉寂了片刻，只有油燈燈芯噼啪輕響，光影在玄鐵面具上明明暗暗，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的思量。
雲瑤依舊垂首躬身，維持著恭謹的姿態不敢妄動，呼吸放得極輕。
“葉大小姐。”
男人開口，語氣平淡沉穩，不繞彎子，徑首將自身底氣攤在明面上。
“我執掌玄甲衛，朝野耳目遍佈，朝堂風波、官員動向、暗中構陷算計，盡在我的掌控之中。我有能力，也有手段，保葉景行平安無虞，護住整個葉家安穩立身，避開眼下這場風口禍事。”
他話鋒不疾不徐，只客觀擺明實力，不刻意施壓，卻字字帶著分量。
說完便不再多言，靜靜立在原地，任由沉默蔓延。
他刻意把自己的能耐攤開在明處，就是要讓雲瑤心裡清楚，唯有他能左右葉家的安危。
雲瑤心思透亮，早己看破他這番話中的深意。
沉默片刻，她緩緩抬眸，神色沉靜淡然，己然認清眼下局勢，不必再多迂迴客套，輕聲開口：“大人，想讓雲瑤做什麼？”
油燈光影晃動搖曳，玄鐵面具覆著他大半神情，嗓音沉緩漫開，先不提條件，只淡淡提起一樁舊聞。
“聽聞葉大小姐自幼便有婚約，與謝家嫡子謝珩早早就定下了名分。”
他語氣平平，像隨口敘說旁人舊事，目光卻沉沉落在雲瑤臉上，靜觀她分毫神色起伏。
“既是婚約在身，早晚免不了依禮出嫁，以葉家嫡女之儀，風光歸入謝家。”
話鋒微微一轉，悄然落到要害之上，“葉家有一件陪嫁秘物，按規矩會隨嫡女婚嫁箱籠一同陪送。非婚嫁之時，根本無緣取出。”
他不急不緩，把利害鋪得明明白白：“你只需順理成章，如期履行婚約，嫁入謝家。藉著嫡女婚嫁的由頭，將秘物交與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周身壓迫感並未外放，卻字字都帶著不容轉圜的篤定，將這場不見刀光的交易，緩緩攤在了她的面前。
昏黃燈火在他玄鐵面具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光影，叫人完全窺不見他眼底的情緒，唯有低沉的嗓音在密閉屋內緩緩散開，冷靜得近乎漠然。
“此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，你我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，更不會牽連旁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