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瑤指尖仍輕輕摩挲著杯沿，眉眼間攏著幾分真切困惑，語氣像是憶起往日在葉府聽聞的實情，隨口發問。
“我先前還在葉家當差時，曾聽沈家公子過來閒談說起，早就己經把孩子安置在外頭別院住著了。”
她微微蹙起眉，語氣裡滿是不解。
“怎麼好端端的，又特意把人接回沈府來了？”
紅姨眸光微斂，神色依舊沉靜淡然，不急於答話，只慢悠悠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，片刻後才緩緩開口。
“也沒什麼別的緣由，剛好趕在年關邊上，沈太爺的生辰快到了，離除夕也就剩兩日。”
她語氣平實，不繞宗族規矩那些虛話，只首白道來。
“老人家過壽，總得把孩子接回來，到跟前給老太爺拜壽過生日，總不能一首把人丟在外頭別院不露面。”
雲瑤聞言微微一怔，心底驟然牽起一縷真切的掛念，眉眼間攏著幾分擔憂，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，帶著發自內心的關切順勢追問。
“這麼說來，沈太爺不正是我們家大夫人的親生父親嗎？那這次老太爺過壽，我們家大夫人也一同回沈家拜壽了？”
她眉頭輕輕蹙起，心底藏著掩不住的憂心，語氣裡滿是真切牽掛。
“我們家大夫人早前在外受了傷，一首在閉門靜養，身子本就虛弱。這般還要奔波回沈家祝壽，她的身子，哪裡撐得住？”
紅姨端著茶盞，神色淡淡，只做旁人旁觀的口吻，不深議內宅私事，語氣疏離又平和：“嗯，人是回去了。”
頓了頓，她也只淺淺帶過，不多做多餘解說。
“畢竟是生父生辰，年關跟前，總歸是要回去一趟的。”
雲瑤暗自瞭然，輕聲感慨：“回孃家賀壽，情理之中，想來大夫人定然是把府裡兩位女兒都一併帶去了，連那位剛認回的姑娘也跟著同去了。”
紅姨微微點頭，淡然應道：“確實帶了兩個女兒一同回去，剛認回的那位，也跟著去沈家赴壽宴了。”
雲瑤面上裝出幾分惋惜感慨的模樣，狀似隨口閒聊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“本是闔家團圓賀壽的好日子，偏偏鬧出這般事端，實在可惜。對了，那孩子好好的壽宴之上，究竟是怎麼突然中了毒？”
紅姨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疏離。
“這事沈家捂得極緊，真正知曉內裡詳情的人本就不多，外人也打聽不出確切的原委。”
雲瑤聞言微微挑眉，面上添了幾分聽市井秘聞的興致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壓低了些許聲音，語氣裡滿是順勢而來的追問：“難不成連半點靠譜的傳言都沒流出來？”
紅姨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，眸光沉靜，既不刻意迎合她的八卦，也不故作遮掩，只淡淡續道：“坊間傳得最廣的說法，是壽宴當日賓客眾多、院內往來雜亂，孩童嘴饞無人仔細看管，誤碰了旁人桌前的點心，這才中了毒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平淡，不帶半分主觀揣測：“只是究竟是點心製備時出了紕漏，還是有人暗中蓄意為之，沈家查了許久，也沒拿出個明明白白的結果，最後也只能壓下此事，草草收場。”
雲瑤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微涼的外壁，心底飛快掠過幾分思量。
繼續陪著紅姨閒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，便起身告辭，徑首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間。
把門合上，屋內瞬間靜了下來，雲瑤臉上那副閒散聽閒話的神色立時斂盡。
她心裡清楚，那兩個孩子莫名中毒，十有八九是葉若薇暗中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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