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夏瀾對面坐下，打量著她。
沒有令人不適的凝視，也沒有高高在上的侵略性。
他的目光冷靜，剋制，同時帶了一點點銳利。
像在對她進行當場評估。
夏瀾大方地迎上他的視線，不閃不躲。
“夏小姐，聽說你對上我們雜誌封面有顧慮？”顧爻開了口。
夏瀾向來也不喜歡做無意義的寒暄，對方恰好切中了她想問的核心。
“我不算時尚圈的人，但我也知道《PRISM》的含金量。顧先生，我想知道，你選擇我的原因？”
“我的助理應該告訴過你。”
“就因為一組照片？”夏瀾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這是唯一理由，“這個原因，似乎不足以支撐你們否決許憶宸的流量，轉而選毫無名氣，也沒有多少粉絲的我，這其中的風險，我一個外行人都能預想的到。”
“顧先生，你確定我撐得起你們雜誌的檔次嗎？”
她這不是自貶，而是清醒的自我認知。
顧爻微微歪頭，望進夏瀾的眼睛，像要在她的眼底尋找他想要的東西。
那雙眼睛在說自己“毫無名氣，沒有粉絲”的時候，毫無波瀾。
沒有自嘲，也沒有焦慮。
只有一種隨性無謂的淡然。
但這份骨子裡的鬆弛感，既不是隨波逐流的佛系，也不是躺平的鹹魚。
鬆弛的表象之下，他看到了野心。
一個沒有野心的人，是沒有表現力的。
而野心過載的人，在鏡頭前又太滿了。
她，確實符合他的要求。
“我的眼光，撐得起。”他說。
簡短的一句話，自信又霸道。
夏瀾在那一瞬間，真切體會到了柏譽評價他時所說的“自我”。
眼前這個人，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節奏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就這樣接受了這份狂妄。
她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，“你準備拍什麼？怎麼拍？”
如果拍攝尺度超出她的接受範圍，那她會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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