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,人潮湧動。
喬晞等在出口處,他沒有往人堆裡鑽,而是站在最末處,隔著重重疊疊的人影等待著毀掉他半生的參與者。
馬丁教授風塵僕僕的趕到,穿著一身幹練老成的西裝,隔著老遠的距離就瞧見了人群后格外醒目的喬晞。
喬晞很高又白,遠遠看去和周圍普普通通的市民有很明顯的差別,像極了自帶打光板的明星,一眼就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馬丁教授笑意盎然的走近,率先招呼道:“怎麼是小晞來接我?”
喬晞倒是很意外,對方竟然能直接把他身份識破。
馬丁教授環顧四周,“就你一個人來的?”
喬晞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,“教授,我們借一步說話。”
馬丁教授推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,望著孩子單薄到風吹就倒的身子,莫名的有種負罪感。
他這次過來,喬家雙親電話裡也說的不清不楚,只一個勁要求他速來,他以為是喬晞出了問題,可是今日一見,他好像和往常並無異樣。
喬晞沒有帶人回去,而是選了個人流量並不大的咖啡廳,靠窗坐下。
馬丁教授笑意溫和,“小晞瞧著氣色還算不錯,最近身體還好嗎?”
“教授知道我爸爸請你來華國的用意嗎?”喬晞不答反問。
馬丁教授搖了搖頭,“他只說要我儘快過來,至於為什麼,電話裡沒有闡明。”
喬晞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,很苦,苦的他覺得自己又是在吞藥。
馬丁教授制止道:“身體不好別喝這些刺激性飲料。”
“他想要你對我進行第二次催眠。”喬晞抬眸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。
馬丁教授臉上的笑瞬間僵硬。
這下換喬晞勾唇淺笑,他道:“他們都不想要我記起曾經,還妄圖把那些不適於我的記憶再重新定死在我身上。”
“小晞你、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?”馬丁教授不可思議,難怪喬家那麼著急,恨不得他連夜飛來。
“停藥後基本上就想起來了。”
馬丁教授拿起咖啡一口氣灌了自己大半杯,他其實早就料到了,畢竟再厲害的催眠也是有時效,能讓一個人堅持三年已經是奇蹟。
“教授應該知道一旦停藥,我就能想起很多事,對吧。”喬晞問。
馬丁教授面色凝重的看向他,“嗯。”
“既然知道,為什麼還要建議我停藥?你就不怕我記起來?”
“小晞,我說過的,你撐不住了,我是醫生,我的職業是救死扶傷。”
“救死扶傷?”喬晞覺得這四個字很諷刺,至少用在對方的身上不合適。
馬丁教授一臉歉意道:“很抱歉,這些年我們聯合欺負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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