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執野進不去監護室,就巋然不動的守在外面。
徐述在他身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,實在是不敢再拖下去,慎重的站在了領導面前。
霍執野忽略他的存在,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緊閉的監護室大門。
徐述面色凝重道:“您的腿得及時治療,現在喬少爺這邊我們也進不去,您先跟著我去檢查一下右腿的情況,好不好?”
霍執野沒有反應,像是聽不見。
徐述再次重複:“您的右腿已經腫了,可能是鋼釘錯位,這很嚴重,必須及時治療,不然會留下不可挽留的後遺症。”
霍執野兩眼呆滯的望向他,問:“有治療的意義嗎?”
徐述不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霍執野笑,笑得眼角泛紅,“不用治了。”
“總裁!”徐述大驚失色的蹲下,“您在胡思亂想什麼?喬少爺會沒事的,保羅教授的團隊也到了,他們正在商量治療方案,一定會有辦法治好喬少爺。”
霍執野又繼續盯著那扇門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徐述難掩恐懼的跑向洗手間,這麼大的事,他不敢再瞞著董事長和夫人。
清晨,陽光落在樹梢間,微風一吹,滿地散著金燦燦的光斑。
霍執野僵坐了一晚上,無論身上有多髒,無論有多狼狽,他全程連屁股都沒帶挪一下。
徐述拿著牛奶麵包同樣是身心疲憊的走上前,勸著:“您多少吃點東西。”
霍執野接過,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,機械式的吞嚥。
徐述眉頭緊皺的看著他扭曲僵硬的右腿,想再說再勸,可也清楚霍總不會聽。
“幫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。”霍執野像是恢復了點理智,主動開口。
徐述忙不迭點頭應允,“我派人送來。”
“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?”
“國外調查,沒那麼迅速,時間也有點久遠,我不敢草率,那邊回覆最快訊息也要三天左右。”
“查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,不管是什麼,我都要知道!”
徐述沉噤聲了片刻,還是多嘴了一句:“您真不去看看腿?”
“不重要。”霍執野喝完最後一口牛奶,又恢復了沉默寡言。
徐述默默離開,他現在不怕查到什麼,他更怕會查到什麼,如果那場綁架案後有別的真相,如果真相和現實偏離,徐述不敢往下想,光是聽到就頭皮發麻,後背發涼。
午後有知了喋喋不休的在樹上蟬鳴,一聲比一聲聒噪。
霍執野不知道坐了多久,就執著的、不肯閉眼的緊盯著毫無動靜的監護室大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有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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