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,帶著笑。
“恨你幹什麼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媽媽在旁邊,也點頭。
“你比我們想象的,要堅強太多了,曼喬。”
“我們不恨你,一點都不。”
鍾曼喬再也繃不住了。
眼淚直接落下來,她也不躲,就那麼哭出了聲,哭得沒什麼體面,把媽媽肩膀上的衣服哭溼了一片。
媽媽笑著嘆了口氣,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,顧慎之的聲音重新傳來,輕輕的,穩穩的。
“鍾小姐,我們可以慢慢回來了……”
鍾曼喬睜開眼,診療室的柔和燈光落進來,她躺在椅子上,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擦乾的淚痕。
顧慎之把一張紙巾遞過來,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。
鍾曼喬接過來,壓了壓眼角,平復了一會兒,開口,聲音有點啞。
“他們說,不恨我。”
顧慎之嗯了一聲,語氣溫和。
“我相信你聽見的。”
鍾曼喬又沉默了片刻,再開口,聲音比之前穩了一些。
“你做這一行……多久了?”
顧慎之笑了,略帶歉意地開口,“鍾小姐,我應該早一點說的,其實……我認識你。”
鍾曼喬抬頭看他。
“我和你,有過一段婚約。”
顧慎之摘下眼鏡,擦了擦,重新戴上,神情裡有一絲細微的不安。
“那時候,我在做無國界醫生,在非洲,聯絡幾乎斷了,等我回來,才知道你家裡發生了這些事,我來得太晚了,什麼都沒來得及做。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
鍾曼喬靜靜地看著他,好半晌,才開口。
“顧慎之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記住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