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沈母身後跟著兩位族老。
她一進後院，便皺著眉打量四周。
“放著好好的沈府不住，擠到藥鋪裡。”
“滿屋藥味，你也待得下去。”
周媽媽搬來椅子，我沒有讓茶。
沈母坐下，將一份寫好的文書放在桌上。
“簽了。”
“你撤訴，硯舟接你回去，明姝另行安置。這事到此為止。”
我翻開看了一眼。
上面竟寫我壽宴一時氣急，誤會夫君，願意息爭歸家。
“都到了這一步，你們還要替他遮掩？他做錯了事，你們不勸他認，倒拿張紙來，要我認下這句‘誤會夫君’。”
一位族老清了清嗓子。
“措辭而已，給兩邊留些顏面。”
“你七年無子，族裡也不曾真將你逐出去，何必把事情做絕。”
“我的嫁妝叫措辭，還是柳明姝肚子裡的孩子叫措辭？”
族老臉色一變。
沈母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男人在外頭，哪有事事周全的。如今他肯低頭，你還要怎樣？”
我將文書摺好，放回她面前。
“我母親的白狐大氅，您帶來了嗎？”
她怔了怔。
“還有那支金鳳釵，借了三年，也該還了。”
“我在與你說正事。”
“我也在與您說正事。”
沈母盯著我，忽然紅了眼。
“當初顧家出了事，京城有幾家肯與你往來？”
“是硯舟把你娶進門。你如今有了退路，便忘了他當年的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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