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蘅既然要拿銀子逼他,他便先將眼前的窟窿填上。等她回來,再好好說這件事。
管事卻遲遲不動。
“夫人的東西,昨日開席前便搬走了。”
沈硯舟盯住他。
“搬走了多少?”
“陪嫁舊物都清過冊了。留下的箱子,裝的是您這些年送她的東西。”
沈硯舟親自去了正院。
屋裡沒有被翻亂,桌椅都在原處。
可他進門便覺得空。
梳妝檯上少了那隻舊木匣。
顧蘅珍惜得很,平日連擦灰都不讓丫鬟碰。
她說母親留下的東西越來越少,能留一件是一件。
窗下的針線笸籮也不見了。
他垂眼看自己的袖口,銀線繡的竹紋有一處略深。
那年她拆了重繡,扎破手指,他還笑她太較真。
如今針線沒了,衣裳還穿在他身上。
管事開啟箱子。
最上面放著那支素銀簪,旁邊是他送過的幾樣小物件。
定情玉戒昨夜還被他攥在手裡,此刻揣在懷中,硌得胸口發悶。
他往箱底翻了翻,連成婚那年送她的耳墜也在。
她從前捨不得戴,逢年過節才拿出來,如今也不要了。
沈硯舟轉頭,看見桌邊的油紙包。
栗子已經冷透。
他剝開一顆,栗仁貼著殼,碎在指間。
過去他每回帶栗子回來,顧蘅都會先摸摸他的手,問燙著沒有。
她這次一顆也沒吃。
丫鬟進來傳話,說柳明姝請他過去,有顧蘅的事要說。
他放下栗子,立刻去了偏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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