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什麼讓我跪下認罪?”
堂外有人低聲議論。
他抬頭看我,臉上沒有一點血色。
“我怕事情鬧大,怕旁人追問孩子的來歷。”
“我以為你認了,我便能將事情壓下去。”
柳明姝猛地看向他。
“所以只要我認,你們便都能保住體面。”
他喉頭動了一下。
“是我冤枉了你。”
我等他說完,轉身向堂上行禮。
“這些話,請一併記入供述。”
書吏又問小廝,既然早知帕子不對,為何不先交給醫者,卻舉起來給滿堂賓客看。
他跪在地上,嘴唇抖了半天。
“是有人吩咐,說只要表姑娘摔了,便把帕子拿出來。”
柳明姝忽然咳起來,醫者過去看她。
堂上沒有因此停問。
命人將他帶下去單獨錄供,又傳針線房和壽宴當日灑掃的人。
我沒有追著柳明姝罵。
她扶著腹部,目光幾次落在沈硯舟身上。
他站在一旁,沒有替她開口。
也沒有藉機指責她,把自己摘出去。
後來傳來的複查結果裡,小廝承認受柳明姝吩咐藏帕,翠兒也交代了傳話經過。
跌倒時的細節各人所見不同。
但所謂顧蘅藏帕害人的指控,已無從成立。
我請書吏將澄清一併存案,另取了一份交給老周。
“壽宴來過哪些人,請他們也聽一聽。”
清償的數目仍需進一步核定。
雙方先將無爭議的財物列明,已歸還的逐項籤認,欠款另訂期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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