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我點開手機螢幕,將前置攝像頭對準他的臉:“看鏡頭,眨一下眼。”
周聿滿腦子都是樓下的方案和副總的催促,毫無防備地對著螢幕眨了眨眼,系統提示核驗成功,綠光微閃。
他根本沒有看清螢幕頂端那行極小的政務網標題。
“行了!滿意了吧?”
周聿把筆扔在臺上,抓起公文包就往大門衝。
走到玄關,他拉開門,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帶著一種掌控感:“大晚上的別一個人在家裡瞎琢磨。只要你以後別天天盯著筱筱找茬,我們日子照樣過。等下週競標落地,我升了職,帶你出國散心。”
“周聿。”
我站在燈下叫了他一聲。
周聿停住腳步,語氣充滿不耐:“又怎麼了?方案要封版,筱筱一個人應付不來!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,眼底沒有怨恨,也沒有波瀾。
“路上雨大,開車看路。”
周聿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態度會這般平靜順從。
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:“知道了,在家等我明早給你帶生煎。”
砰。
防盜門被他從外面重重帶上。
晚上九點整。
三十天倒計時,最後一秒歸零。
門鈴在這時清脆地響了兩聲。
我走過去開啟門,門外站著身穿雨衣的政務同城專送騎手,手裡遞過來一個密封的防水檔案袋。
“沈青女士是嗎?您申請加急辦理的民事調解離婚證書,已按規程出件送達,請您簽收。”
我簽下名字,接過檔案袋。
撕開封條,兩本暗紅色的《離婚證》滑落出來。
內頁的鋼印清晰深刻,男女雙方的名字之間,端端正正印著“解除夫妻關係”的行政印章。
婚姻在此刻,在法律上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我走回客廳,將其中屬於周聿的那本紅色《離婚證》放在空無一物的茶几正中央。
離婚證的封面上,壓著那枚變鬆的舊銀手鐲,以及被林筱筱打碎的灰色情侶瓷片。
我背上揹包,推開大門走入樓道,電梯門緩緩合攏。
這場長達七年的婚姻,死在了第三十天的暴雨夜。
。了”婆老陪候時的空有“再用不遠永你,聿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