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“啪——！”
父親聽罷，渾身發抖，赤紅著雙眼，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林楚楚的臉上！
“你說的還是人話嗎！”
林楚楚猝不及防，整個人被這極重的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自我記事起，林楚楚哪怕掉一根頭髮，父親都會心疼地哄上半天。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，父親也會想辦法去摘。
這是父親第一次動手打她，
林楚楚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，尖聲叫道：“爸！你竟然打我？明明是她自己亂跑摔下懸崖的，憑什麼怪到我頭上！是我推她下去的嗎！”
還沒等林楚楚緩過神來，癱在地上的母親就像發了瘋一樣衝了上去！
“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！”
母親一把死死揪住林楚楚的頭髮，將她狠狠按在地磚上，
“你哪怕只給我們看一眼手機，你姐姐就不會死！是你殺了她！是你害死了我的晚晚！你把女兒還給我！”
母親的指甲深深掐進林楚楚的胳膊裡，
林楚楚痛得尖叫連連，拼命揮舞著雙手去推搡母親，
“行了！都給我住手！”
年長民警快步衝上來，強行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，沉著臉厲聲喝道：“這裡是派出所！裡面躺著的是你們剛剛確認死亡的親人！不是吵架打鬧的地方！”
民警眼神複雜地看向我父母，
“同志，孩子活著的時候遭了罪，現在人沒了，最要緊的，是帶孩子回去。”
“讓她早點走吧……希望她下輩子，能投個好人家，別再遇上你們這樣的家人了。”
林楚楚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，頭髮凌亂得像個瘋子。
“好！你們今天為了一個死人打我！你們全都是瘋子！”
“你們就抱著那個死人過一輩子吧！”
說完，她狠狠啐了一口，倉皇逃出了大門，
走廊裡，瞬間空蕩蕩的，只剩下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父親雙腿一軟，重重地跪倒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住臉，
“秀蘭啊……我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……”
良久，父親顫抖著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，扶著牆艱難地站起身。
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，背脊佝僂著，啞著嗓子對母親說：“走……晚晚最怕黑，也最怕冷……我們帶晚晚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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