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李泰把魯石頭叫到了跟前。
“胰子的事先放放。”
魯石頭一愣：“殿下不熬了？”
“方子定了，讓徒弟們照圖做就是，不用我盯著。”李泰擺擺手，“有個更要緊的。”
他在紙上寫了兩個字。
草紙。
魯石頭瞅了半天。
“紙？”老頭撓頭，“紙老奴知道，寫字用的。咱們府裡庫房還有上好的麻紙，殿下要紙，取來便是。”
“不是寫字的紙。”
李泰壓低聲音，一臉嚴肅。
“是如廁用的紙。”
魯石頭：“您要用紙做什麼？”
老頭張著嘴，喊道。
如廁……用紙？
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從將作監到王府，上至天子下至乞丐，就沒聽說過如廁用紙的。
紙多金貴啊。
麻紙一張，抵得上小戶人家兩天的嚼用。
拿紙如廁？
暴殄天物都沒這麼個暴法。
“殿下。”魯石頭覺得自己得勸勸，“紙是用來寫字的，聖人的文章都寫在上頭。拿、拿那什麼……恐怕於禮不合。”
“合不合禮，用了再說。”
李泰才不管這套。
竹片子刮屁股這事，他忍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前世他用慣了衛生紙，柔軟、吸水、一抽一張。現在倒好，每回如廁都跟受刑似的，完事還得洗手——哦，現在有肥皂了，洗手倒不怕。
可洗手洗得再勤，也替代不了紙。
“再說了，”李泰循循善誘，“咱們造的不是麻紙，是草紙。用竹子、麻頭、破布造，造出來糙，寫不了字，只能用來擦。”
“寫字的紙是紙，擦的紙也是紙，兩碼事。”
“這……”魯石頭將信將疑，“竹子還能造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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