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底下燒火？
魯石頭聽完，整個人都僵了。
“殿下。”
他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火在床底下燒，人睡在上頭——”
“那不成烤熟了嗎？”
李泰：“……”
這比喻，竟然有點形象。
“不是讓你把火點在床底下。”他耐著性子解釋，“是砌一座炕。”
“炕？”魯石頭沒聽過這個詞。
“對，炕。”
李泰讓人把案板收拾乾淨，紙鋪好，炭條握在手裡。
他要畫的東西，不復雜，但門道全在圖裡。
北方的火炕，他前世下鄉調研時見過不止一回，結構門兒清。
“看好了。”
炭條落在紙上，先畫一個方方正正的臺子。
“這是炕床。磚砌的，約莫兩尺高，上頭鋪席子、鋪褥子，人就睡在這上頭。”
魯石頭湊著頭看，沒看出名堂。
“炕床裡頭，不是實心的。”
李泰在臺子裡頭畫了幾道彎彎曲曲的線。
“是空的，留著煙道。火生起來，熱氣不從別處走，專門在這幾道煙道里繞，繞著繞著，整個炕床就烤熱了。”
“熱氣烤熱了磚，磚烤熱了席子，席子烤熱了褥子——”
“人睡在上頭，暖的。”
魯石頭的眼睛，一點一點睜大了。
“等等，”他打斷，“殿下的意思是，火不進睡的屋子？”
“進啊，怎麼不進。”
李泰在炕床旁邊畫了個灶。
“灶臺砌在炕的一頭，跟炕連在一塊兒。灶膛口開在外間，添柴燒火都在外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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