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遞帖子的人，被先請進了前院的花廳。
管家沒敢自己拿主意，先去後院問了李泰。
李泰正嗑完了一碟瓜子，聞言拍拍手上的渣滓。
“走，我瞧瞧去。”
管家一愣：“殿下要親自見？”
“不見幹嘛？人家都給我把熱鬧送上門來了。”
李泰跳下軟榻，想了想，又停住腳。
“算了，我不出面。”
“一個八歲王爺見外客管事，太跌份了。”
“讓魯石頭去。”
管家張了張嘴：“魯師傅一個匠人，見世家的大管事……”
“匠人怎麼了？”
李泰瞥他一眼。
“挖的是他的人，他去最合適。”
“告訴老魯，精神點，好樣的，別丟份，別紅臉，別罵人。”
“就一句話——”
李泰頓了頓。
“人，他挖不動。”
……
花廳裡，來客正端著微微冒著熱氣的茶盞，氣度稍顯從容。
西十來歲，一身半舊的圓領袍，料子卻是蜀郡的貢品錦。
腰間沒掛金，沒佩玉，只有一枚不起眼的木牌。
懂得都懂，這種人比穿金戴銀的難打發。
這是世家大族養的上等清客，專幹這種上不得檯面、又離不得人的差事。
魯石頭換了身乾淨袍子進來，拱了拱手。
“這位先生，久等了。”
來客放下茶盞，起身回禮，笑容溫文。
“不敢，在下姓鄭，滎陽人士，奉家主之命，來長安辦點小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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