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閣建於半山腰一處向外延伸的峭壁之上。
因此樓外所見之景與樓內所見之景有天地之別。
這是陸淵第一次踏上這座閣樓才知曉的。
閣樓本就為觀景而建,因此二樓並無任何牆面,只有西根立柱,西面圍欄。
南北是兩座巍峨的大山,被綠植覆蓋,山體雖大,可相距甚遠,視野開闊,一眼望去不僅不覺得壓抑,反而讓人有難以言喻的空靈感。
下方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寬闊河流,水流緩慢、河水清冽。
此時己是傍晚,落日懸掛在河流盡頭,金紅相融的柔和夕陽穿過氤氳霧氣灑滿閣樓,也暈染了山川草木,河流成了倒映夕陽與晚霞的鏡面。
葉清雪身向落日,靜靜立於圍欄處。
從陸淵這個角度看去,只能看到她逆著夕陽的模糊背影。
可葉清雪的美是無可挑剔的,哪怕只是一個模糊背影,卻足以讓這絕美的落日山水之景淪為她的陪襯。
略顯昏黃的夕陽讓她本就清冷的朦朧身影更添了一分‘遺世而獨立’的韻味。
“真美啊!”
陸淵被眼前這一幕所震撼,不自覺感嘆道。
“你說的是景還是人?”葉清雪並未回首,突兀詢問道。
陸淵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以葉清雪的清冷性子,竟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何意味?
“你說的是景還是人?”
見他愣神,葉清雪則用清冷的聲線再次追問,似乎對此很在意。
陸淵暗自搖了搖頭,反正他看不穿這個師尊,索性放棄思考。
“若無人,景再美也失了幾分靈氣;若無景,人再美也失了幾分意境;人與景,缺一不可。”
葉清雪聞言終於轉過了身子,看向陸淵。
由於是逆光,後者壓根就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聽到一句清冷的詢問:
“此話出自本心?”
陸淵眼神堅定道:“當然。”
葉清雪聞言用清冷中又似乎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道:
“唯有脫口而出的才叫本心,你遲疑了。”
話說出口的瞬間陸淵就覺得有些熟悉。
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,這不就是問心考核上他忽悠那些弟子的言論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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