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未央將提示默唸兩遍，確認無誤後睜開眼。
昨日習得斂息訣消耗極大，她盤膝調息了小半個時辰，才將丹田中五彩氣旋的執行穩住。
體表靈力波動壓到近乎於無，和一具普通凡人的身體別無二致。
她試著站起來活動手腳。
新生的指甲仍帶著淡粉色的脆嫩感，但抓握翻找已無礙。
手腕旋轉順滑，骨節沒再發出咯吱聲響。
辰時初，池未央推開柴房門出去。
這次她沒有繞路。
昨天已經確認過銅鑼巷的路線和地市內部的佈局，再多繞反而容易引起注意。
她用六文銅錢買了兩個燒餅邊走邊啃，混在早起幹活的苦力中間，不緊不慢往城東走。
進入地市的流程和昨日一樣。
石獅子左眼按壓三次，苔蘚分開，暗洞出現。
她側身鑽入，沿螢石臺階走下去，推開刻著禁令的石門。
地市內的人比昨天多了些。
大約是清晨剛開市，攤主們精神頭足，有幾個還在整理貨物。
池未央壓低草帽，縮著肩膀往第四排走。
第四排賣的東西比第七排正經些，攤上擺的多是玉簡殘篇、地圖輿圖、訊息情報一類。
第九攤的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嫗，盤坐在蒲團上，面前鋪著一塊灰布，上面擺了七八樣東西。
池未央的目光掃過去。
兩本線裝冊子，一摞寫滿字的黃紙，幾塊刻了字的木牌，以及最角落裡一卷巴掌長短、用黑線捆著的獸皮卷軸。
獸皮泛著陳舊的暗黃色，邊角有明顯的磨損和水漬，看著就是被人翻過無數次又丟棄的舊物。
池未央照例先在別的攤子前蹲了一會兒，翻了兩本破功法冊子又放回去。
等了約三十息，她才移步到第九攤前，蹲下身翻看那摞黃紙。
黃紙上寫的是各地散修坊市的物價行情，字跡潦草。
她隨手翻了幾張，目光不經意掃到那捲獸皮卷軸。
“這個多少？”她指了指獸皮卷。
老嫗抬眼看了她一下，乾癟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五塊靈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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