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嫗仍舊閉著眼不理她。
池未央從鞋底摳出三塊碎靈石拍在布面上，語氣帶著不甘心。
“三塊，再多沒有了。”
老嫗睜開一隻眼，掃了一下靈石成色，伸出枯瘦的手攏走，用下巴朝那獸皮卷軸點了點，算是成交。
池未央將獸皮卷軸塞進腰間貼身位置，裝出一副肉疼的樣子，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。
回到柴房，門閂落下。
池未央從腰間取出那捲獸皮，鋪在硬木板床上細看。
獸皮經過靈力煉製，雖然老舊卻韌性十足。
上面繪製的是一幅不完整的地理輿圖，標註著山脈、河流、城池和宗門勢力範圍。
右下角用細小靈文寫著四個字：九玄輿圖。
池未央的呼吸微加快。
她在玄天宗雜役峰待了那麼久，對九玄界的整體格局始終一知半解。
馬管事偶爾提及的地名，她只能靠死記硬背拼湊出零碎的認知。
她仔細辨認輿圖上的標註。
青州，位於九玄界東南方，正是玄天宗的地盤。
她現在所處的青木城在青州西緣，已經接近青州和中州的交界處。
中州。
池未央的目光停在輿圖中央那片面積最大的區域上。
中州標註的城池密集，靈脈走向粗壯，但勢力劃分極為複雜。
凌霄宗、靈獸山、合歡宮、水月宗，以及數十個中小宗門交錯分佈，沒有任何一家能獨佔中州。
換句話說，中州是勢力最混亂、管控最鬆散的地方。
而玄天宗的勢力範圍止步於青州西界，壓根伸不到中州去。
池未央用指甲輕輕劃過青木城到中州的路線。
兩者之間隔著一條赤沙河的支流和一片丘陵地帶，直線距離約三百里。
以她煉氣二層的腳程，走陸路至少要七到十天，期間要穿越大片無人荒野和低階妖獸領地。
但輿圖上標註了一條商路，從青木城西郊的碼頭出發，沿赤沙河支流逆流而上，經過三個中轉渡口，最終抵達中州東緣的望川城。
這條水路旁邊用硃砂標著一個小小的金色方形印記。
萬寶樓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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