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柱香的工夫過去,破妄鏡的青光掃遍了全場各宗門弟子。
蒼雲子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他將破妄鏡翻轉過來,確認法寶陣紋運轉正常,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解。
“奇了,竟無一人符合條件。”
李衡臉上的不耐煩達到了頂點。
他大步邁出,聲音震得周圍低階弟子耳膜發疼。
“蒼雲子!你這破妄鏡到底靠不靠譜?那奪寶賊當著二十多人的面強拔帶有洪荒煞氣的黑劍,絕不可能毫髮無傷!如今在場的人全被你照了個底朝天,連個嫌疑人的毛都沒揪出來!”
蒼雲子一把將破妄鏡收回袖中,老臉也掛不住了。
“老朽這件法器,查探過無數魔修內奸,從未出過差錯。鏡子照不出,只有兩個可能。要麼那賊人掌握了通天造化的隱匿秘寶,要麼,他根本就沒從這個出口出來。”
靜月長老站在水月宗隊伍最前方,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。
“青冥秘境法則殘缺,空間節點多如牛毛。如今搜也搜過了,查也查過了。我水月宗的人,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李衡捏緊拳頭,臉色鐵青。
就在他準備發作之時,宋缺突然從玄天宗的隊伍裡大步走出。
他對著李衡深深一揖,語氣中透著一股看破真相的篤定。
“李長老,弟子有話要說。”
宋缺抬起頭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那賊人極其狡詐!在沉水淵時,他甚至易容成弟子的模樣,試圖挑撥玄天宗與合歡宮的關係,用心極其險惡!”
“此等心思深沉之輩,既然敢在重重包圍中奪走黑劍,必定早就安排好了退路!弟子敢斷言,他根本沒有跟我們一起等待傳送,而是借用提前佈置好的空間陣法,從秘境的其他薄弱節點逃了出去!”
聽著宋缺這番“無懈可擊”的邏輯推理,靠在沈清秋肩上的池未央,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些。
沒辦法,她怕自己壓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。
真是絕世好隊友啊!
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仇人親自下場幫你打掩護,更讓人身心舒暢的呢?
合歡宮帶隊的築基長老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搖起扇子。
“照宋師侄這麼說,這奪寶賊還是個陣法大師咯?中州地界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散修天才,我合歡宮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?”
李衡沒有理會合歡宮的嘲諷。
他眼中兇光閃爍,迅速做出了決斷。
“那賊人受了重傷,又拿著重寶,絕不敢在野外荒郊久留!他必然要找地方煉化煞氣,或者購買輔藥!”
“望川城距離青冥山最近!玄天宗會立刻在那裡佈下天羅地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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