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宗的女修們聽到這道指令,如蒙大赦,紛紛排著隊登上飛舟。
沈清秋全程僵硬著身體,死死抓著池未央的胳膊,將她一路扶上了甲板。
踏上飛舟的瞬間,池未央感覺到腳下的陣法發出細微的震動。
飛舟沖天而起,將青冥山頂那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氛,連同那些無能狂怒的天驕長老們,徹底拋在了雲層之下。
沈清秋將池未央安置在飛舟底層的休息艙內。
艙門關上的那一刻,沈清秋反手打出兩道隔音符,轉身盯著坐在床榻上的池未央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到底是誰?混進水月宗到底想幹什麼?”
池未央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,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。
“沈師姐記性真差。我不是說了嗎,沉水淵的毒,我熬過來了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你少拿那個來威脅我。要是我拼著心魔反噬,把你在這兒的事捅出去,你也活不成。”
池未央輕笑一聲,眼神里透著一絲戲謔。
“師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。沉水淵裡,若不是我順手宰了合歡宮那兩個廢物,又給了你解藥,你早就身隕道消了。”
“你用冰晶花和血誓換了這條命,剛才在出口,又是你親口坐實了我的身份。大家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,怎麼一上船安全了,就要卸磨殺驢?”
沈清秋一時語塞。
她絕望地發現,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頂著清純師妹麵皮的人。
對方不僅行事狠辣,邏輯更是無懈可擊,每一步都算準了她的死穴。
沈清秋放棄了無謂的試探,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我必須知道一件事。”她死死盯著池未央那張毫無破綻的臉,語氣微顫,“真正的林師妹……是你殺的嗎?”
池未央愣了一下,隨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語的嘲弄。
“沈師姐把我想成什麼人了?”她攤了攤手,“我在白骨林發現她時,她已經死透了。我不過是廢物利用,借她的皮囊一用罷了。我這人雖然貪財,但還不至於見人就殺。”
聽完這句話,沈清秋緊繃的肩膀,終於微不可察地鬆了幾分。
只要不是殺害同門的仇人,她心裡的負罪感多少能減輕一些。
“你現在已經安全了。”沈清秋壓低聲音懇求,“趁著飛舟還沒到宗門,你趕緊找藉口下船。我發誓絕不吐露半個字!”
池未央坐在床沿,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,聞言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師姐放心,我又不是活膩了。水月宗門內高階修士如雲,萬一碰上個閒著沒事的元嬰老怪拿神識掃我一眼,我可就真掉馬甲了。”
池未央一邊說著,一邊極其自然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空白玉簡,貼在額頭上刻錄了片刻。
隨後,她又從懷裡摸出那枚從林若薇屍體上扒下來的水月宗身份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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