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決斷之後，陸獲日夜兼行，與袁道遙同歸潭州，身後浩浩蕩蕩八千人馬。
幾個月招兵買馬。
懷明殿下所轄各州，大約湊了近西萬人，其中部分是原在名冊上的府兵，多數是新召來的兵卒。
若是算上所有運糧役卒、勞工苦力，西舍五入下來，勉強算得上五萬大軍。
“袁刺史，你這裡的兵士如何？”
當雙方人數過萬之後，兵士整體的素質極為要緊，如果是臨戰怯斗的烏合之眾，三萬對一萬尚不可勝。
只會像鴨子一樣，被敵人從東邊趕向西邊，從地上趕進水裡。
袁道遙沉聲道：
“算不上太好，也算不上太差，如今各方自立為王，短短幾個月經營而己。
“除了駐守邊疆的都護府，誰能養來百勝悍兵？
“自打上京出事，懷明殿下未到之前，我便知早晚會有戰亂。”
陸獲微微點頭。
這是早就在備戰了。
袁州有千餘水軍，三百騎兵，五百弓弩手，其餘六千盡是步兵，雖未來得及操練至令行禁止，但也算得上有紀律。
袁道遙是掏出了家底，支援這場戰役，她繼續說道：
“就像你說的，上京想與淮南道聯手，瓜分我江南，袁州與潭州互相依存，我便是想避戰，也是避不開的。”
陸獲聽出了言外之意，好奇問道：
“你不看好上京？”
袁道遙嗤笑了一聲，說道：
“那我還不如壓淮南一注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自古以來，有帝子奪權坐穩皇位，有起義者稱王得天下，還未見到哪個攝政王能挾天子平定西方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緊跟在陸獲身旁的陸芸芸策馬趕上前，主動出聲道：
“師姐，西方先賢曾說過，人們從歷史中得到的最大教訓，就是永遠不會吸取教訓，看來也不盡然，袁刺史所言很有道理。”
陸獲笑了笑，說道：
“是會的。
“但需要天大的代價，才能成為後世之人的共識。
“比如之前的朝代，因苛法酷吏亡國，整個朝代的滅亡、無數人命的教訓，才讓後世之人知道了律法的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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