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名為南永成。
觀其動亂之初,當機立斷殺都督奪兵權的行事作為,可以看出他心性果敢、當機立斷,也是個豪賭之人。
陸獲很是遺憾。
許多要緊的事情,都沒來得及做,潭州一步落後、貪了太平,結果處處受人掣肘。
如果在她到潭州之前,顧懷明能夠招兵買馬,哪怕湊個兩萬兵士,陸獲也得試一試奪下荊州。
若有荊州,便可以從中切開上京與淮南道,如今形勢將截然不同。
說不定就成了江南與淮南聯手,合擊上京,屆時安西都護府顧暉昭再來添添亂子,哪裡還有上京朝廷。
進一步海闊天空。
退一步如入窄巷。
爭奪天下,不能落於人後,惦念著眼前的太平,將會為人魚肉。
現在說這些也遲了。
一目十行看過洪州來信,又逐字逐句推敲了遍,陸獲喃喃道:
“淮南王南永成,親自率兵攻江州,洪州率兵支援江州,以守江湖鎖鑰。
“聲勢浩大,暫時僵持不下……”
展開地圖觀水路。
之所以認準了敵軍會分兩路進攻,是因為順江可以分兵,機動性極強,輕易可以合兵強攻,讓人防不勝防。
懷明殿下總共只有西萬兵士。
嶽州、洪州兩方,各有半數禦敵,剩下八千在陸獲這裡,她支援哪裡,哪裡就能守住。
換句話說——
嶽州和洪州,不可能憑藉己有兵力,和敵軍打得有來有回。
如今的形勢應該是苦守等援。
淮南王南永成“聲勢浩大”,卻和洪州江州僵持不下,怎麼看都像是在虛張聲勢。
她眉頭緊鎖。
緩緩將目光上移,往北,看向了安西都護府。
上京真得敢傾巢而出嗎。
怎麼著也要留下一半的兵力,提防顧暉昭趁虛而入吧。
嶽州那邊,敵軍好像也未曾完全佔據上風。
陸獲心緒緊繃,竟然一時舉棋不定,看不出哪邊是在做戲“僵持”,哪邊是敵軍選定的實攻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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