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顧暉昭決意退兵的前夜。
燭火搖曳。
陸獲借微光照破天下大勢。
幾份薄薄的戰報,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,望著桌上的地圖,將戰事可能的情形推演無數回。
“如果我是淮南王……如果我是淮南王……”
她喃喃默唸道。
燭芯崩出了火星,陸獲念著念著,突然想到了什麼,緩緩睜大了眼睛。
“那淮南王不可能是傻子!”
他找上京要個【淮南王】的名號,有個鳥用?
難道偽帝朝廷暫時認了他【淮南王】的稱號,就能任由他稱王稱帝了,等到潭州覆滅,還不是照樣會出兵攻打淮南?
上京勢力最大,但有北地的顧暉昭牽制。
潭州勢力居中,只要贏過這場戰事,有了喘息餘地,實力將迅速增長。
淮南勢力最小,如今剛擺開攤子、扯出大旗。
哪有小的聯合大的,去打中不溜的道理,等到潭州勢力被拔除,上京少了層顧慮,淮南不等著被滅嗎。
南永成敢在動亂之初,殺都督奪兵權,自立為一方勢力,他就不可能找上京要個【淮南王】的名號偏安一隅。
如此果決之人,突然表態要安分守己,什麼——
只要上京認他這個淮南王,他就與上京聯手奪江南,以後彼此相安無事,各居東西。
這行事風格相差也太大了。
陸獲覺得南永成不像是會暫時妥協、以謀暗中積蓄勢力,徐徐圖之的人。
反而好行險棋、辦大事,不動則己,一擊則必中。
陸獲頓時上頭了,拍著桌子道:
“如果我是淮南王,我定會假意合作,等到真打起來,木己成舟時,卻不按原定計劃派兵支援上京、奪下嶽州。
“而是會死守在江、洪兩州,逼迫上京來援!
“上京要是不來,哪邊都攻不下,只能一無所獲地回去,除非上京配合我淮南王,派兵合擊洪州,才能擊敗潭州,讓此戰有所作為。
“嶽州與潭州卻離荊州更近。
“江州、洪州離淮南更近。
“如果我是淮南王,我當然要選定江州、洪州為實攻之地,哪能真配合上京去打嶽州,逼迫上京配合我還差不多!”
陸獲眼底放出了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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