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謐的夜晚。
在未被火情波及的房屋外,陸獲緩緩仰頭眺望著星空,以此來平復翻湧不休的心緒。
洪元帝的狀況不是很好。
這需要她及時籌謀下一步的計劃,以防某些突如其來的意外。
她萬分慶幸,曾在擔任靈臺時帶上陸芸芸去看洪元帝祈雨,如果沒有那及時救場的一箭,也許她剛剛遇到洪元帝,洪元帝便沒了。
為了誤導外人、製造物資調動的痕跡,謝池月從潭州調出了足夠的藥材。
這些藥材,足夠趙御年取用了。
陸獲想到這些,神情稍有些奇怪,她之前編造的謊言,居然在某種意義上成真了,比如——
潭州暗中調動的物資是給洪元帝用的,趙御年正在為聖上醫治。
不過,這些謊言是在現有線索基礎上進行的合理推演,洪元帝會在附近幾州現身,是陸獲早有預料的事情。
但這不足以讓她很快平靜下來。
這幾日,陸獲心情大起大落。
她仰頭看向繁星,臉上緩緩浮現出笑容,甚至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不遠處傳來聲響。
陸獲立刻收斂笑意,掛上一幅因掛念洪元帝身體而憂心忡忡的表情,回頭看過去,鬆了口氣。
原來是陸芸芸。
“好樣的!”
陸獲伸出手,使勁揉搓著陸芸芸的臉蛋,只覺懷明殿下身死之後,她的好運都是師妹帶來的!
這是她的福星啊!
陸獲感覺自己權傾天下的偉願,曾以為己經遙不可及的夢想,似乎再次向她招手。
亂世之中,哪怕是一個小孩兒,也迎來了飛速的成長,師妹的那些書沒有白看,在陸獲眼裡,陸芸芸己經趕上了七歲為仲尼之師的項橐、十二歲為相出使的甘羅,以及著名的東漢幼兒園優秀學生。
陸芸芸掙扎著掰開了師姐的手。
年少早慧就這點不好,總是一幅小大人的模樣,不願被人當成小孩子對待。
陸芸芸小聲說道:
“師姐,如果明日陛下召見我,你有什麼想讓我說的嗎?”
陸獲神情有些奇怪,陸芸芸這也太聰明了點兒,還真被她給帶壞了?
她剛想一口應下,編些什麼日夜憂心聖上安危的浮誇之詞,話還沒說出來,又被她嚥了回去,陸獲微微挑眉,笑道:
“你不說了嗎,百巧輸於一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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