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吧不會吧,難道還真有人相信這種謠言,我左思右想,怎麼想不明白對陸獲有什麼好處呢?
“反倒對那些看不慣無惑道長的人而言,好處很大啊!
“你三言兩語,就想讓我等衝鋒陷陣,我書是白讀的?”
————
陸獲急衝衝回到了刺史府。
她找到李涉,將最近江州可能暗藏的禍患如實相告,讓他加強巡護,莫要給旁人可乘之機。
隨即來到了書房。
洪元帝正在悉心教導著陸芸芸。
或許是自知時日無多的緣故,無論能用的還是用不上的,洪元帝對陸芸芸傾囊相授。
想在人生的最後,留下些什麼。
在教導陸芸芸的過程之中,他眸中總有光彩,同時也難掩遺憾。
陸芸芸的學習能力很強,無論教她什麼,她就像無底洞一樣,總能盡數接收。
洪元帝很有成就感。
就連教導自己的孩子時,都未曾有過這樣的成就感!
雖然科考還未開始,但洪元帝己經認準了,小芸兒一定會榜上有名,如果連他親自教出來的後生都不能上榜,那必然是王乃元辦事不利。
他滿懷欣慰地看向陸芸芸,說道:
“大膽去考就是,若此次未能上榜,朕親自閱卷,看看那些人是怎麼評的。”
陸芸芸抬了下頭,說道:
“陛下,您剛剛說過了,為君者不能憑一己喜惡左右公事。”
洪元帝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:
“咳……朕只是想正常閱卷,看看你哪裡不足,朕可不止說過這句話,還曾經說過——
“既然君王身在律法之外,那麼律法整治不了的惡人,君王應當善用特權,不過此話也只是同你講一講罷了,若身旁有史官,這話記下來可了不得。
“歸根到底,以律法約束己身的君王,往往比憑一己喜惡斷人生死的君王聖明,開了這道口子,往往難以把持己身,最終昏庸無道。
“不過就事論事,若我當初能聽信了你師姐的讒言,在沒有尋到證據時首接整治章家,也不至於今日……”
陸芸芸準確提煉了重點——聽師姐的話。
即使是與科舉無關的帝王之道,洪元帝也常有提及。
他反思過往,常覺遺憾。
地方官員皆知,在外患當前的情況下,他會選擇相忍為國,正因官員摸清了他的脾氣,所以行事肆無忌憚,他這個帝王反倒被官員拿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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