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點頭，說道：
“亂世誤能臣。”
洪元帝沉默了片刻，主動提起了顧懷明一事：
“朕很早便知道，顧弘不可為帝，若為清閒公子，可兼愛於人、廣施銀糧，當是百姓之幸。
“若為帝王，則帝位誤君，而君誤天下。
“朕己仔細問過江州之戰，卿決策無誤，敢於擔當，只是亂世之中，人人身不由己，他到底是被推到了不屬於他的位置。”
顧弘是顧懷明的名。
顧暉昭名為顧陽。
陸獲略有些詫然，沒想到洪元帝心中早有籌算，己抹去了顧懷明繼承大統的資格。
仔細一想，又有些明悟。
若非早己放棄，不會讓顧懷明南下為質子。
陸獲心念微動，想到了顧暉昭假稱和親、北上動軍權一事，莫非洪元帝是在太子與暉昭殿下之間有所遲疑，當真想過讓顧暉昭繼承大統？
她開口試探道：
“暉昭殿下有意招攬臣，可江州危急，臣實在不忍獨自北上。”
洪元帝瞥來一眼。
他笑了笑，然後猛烈地咳嗽了幾聲，像是胸腔破了個洞，不斷漏風嗡鳴，聽得陸獲膽戰心驚，連忙上前又添了杯茶，生怕洪元帝有個三長兩短。
見此，洪元帝頗感無奈，說道：
“你的小師妹，倒和你挺像。”
那能不像嗎！
陸芸芸可是在她身邊長大的。
洪元帝稍緩了片刻，他沒有順著話題對顧暉昭做出點評，只是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：
“她來得太快了。”
陸獲眸光微閃。
不愧是當皇帝的，果然有些本事。
僅憑上京陷落之後、顧暉昭來得太快這一點線索，就能夠察覺出其中的違和之處，繼而猜到顧暉昭或許早己知情。
這樣看來，洪元帝好像不看好任何一位殿下。
顧景耀是板上釘釘的亂臣賊子；
其它帝子盡喪於動亂之中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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