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御年的醫術很靠譜,沒有辜負清風觀多年來的投資。
洪元帝走下轎輦時,雖然稱不上神完氣足,卻也還算精神,被押解近前來的江州刺史等人臉色煞白,跪伏在地,再無猖狂之態。
洪原深深望了眼洪元帝身側的陸獲,似乎重新認識了這個小道士。
陸獲回之一笑。
她心裡清楚,洪原這一眼望來,可不僅是因為自己尋到了皇帝,更是因為她提前通風報信。
這讓很多事情,有了操作空間。
她先前遞來了足以取信袁道遙的信物,才有了今日江州奪權一事。
如今江州刺史、洪州錄事參軍,乃至掌兵都尉,在洪原等人的暗中引導下,幾乎是在聖上眼前反的,是板上釘釘的“逆賊”。
幾人再無法官復原職,至於空出來的位置,洪原、袁道遙等人自是卻之不恭了。
這就是陸獲的回報!
與她為伍,怎麼會沒有好處呢?
高呼過萬歲,即使事先沒有交流過細節,洪原依然不負所托,她義正言辭地說道:
“陛下,欲降反賊的江州刺史、洪州錄事參軍、江州都尉等人盡縛於此,待聖上發落!”
眾人皆知洪元帝公開露面的重要性,因此,並未完全禁止百姓圍觀,只是遣了衛隊隔開距離。
陸獲為洪元帝搭著臺子,聞言,她立刻不可置信地接話道:
“什麼?!江州兵士正欲死戰,刺史何故先降!
“大好的局面,竟然險些葬送於爾等手中!”
說完這段話,陸獲立刻轉身向洪元帝,說道:
“幸有陛下在此,若無聖上,我等哪怕佔據優勢,也是一盤散沙,何談勠力同心!”
洪元帝如今意氣消沉。
陸獲無力為他延壽,只能想法子讓洪元帝心裡寬鬆點兒,君臣一場,好歹得有個善始善終。
既然想要洪元帝臨去前抬舉她一手,少不了思慮周全些。
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人情。
莫說君臣,便是尋常百姓家裡,也得當好孝子賢孫,才能繼承遺產。
陸獲也不曉得有用沒用,甚至不知最後能不能得來好處,反正妙招昏招都別落下,說不定哪個有用了呢?
洪元帝對江州形勢己有了解,知道陸獲說得沒錯。
他神情肅穆,看向不斷求饒的幾人,說道:
“哪怕朕未曾來江州,爾等身為景國官員,受百姓供養,怎可臨戰怯敵、不戰而逃,將我景國百姓拱手送與亂臣賊子為魚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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