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懲也是感慨萬千，說道：
“上京與淮南都不是好對付的。
“咱們的探子來報，說上京章岷看到你那篇檄文之後怒不可遏，要舉兵再攻江州，我與袁刺史始終在提防著上京最後的攻勢。
“可誰知道，章岷居然虛晃一擊，實則劍指淮南。
“淮南王南永成竟也抱了同樣的心思，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，調轉鋒芒對準上京。”
陸獲聽到這裡，兩手一拍，眼睛亮晶晶地問道：
“這是各懷心思，結果正好對上了啊，結果呢，上京與淮南傷亡如何？”
奚懲搖頭道：
“兩方都不是愚蠢之人，一擊未曾得手，見對方早有準備，當即默契脫戰，各自離去，不做無用消耗，以保全實力。
“陛下在江州，上京與淮南不會大打出手，讓我等坐收漁翁之利。
“雙方加起來傷亡不過西千。”
陸獲扼腕嘆息。
這怎麼沒打起來呢！
果然不能寄希望於敵人的愚蠢，無論上京還是淮南，都不會出現這種損耗己身的重大失誤。
還沒感慨完，陸獲突然又想起了什麼，當即說道：
“你借我一千人！”
奚懲愣了下，隨即想起了陸獲激進的、出其不意的作風，立刻問道：
“你是想追上去？”
聽到這句話，陸獲立刻像看傻子一樣看向奚懲，反問道：
“你好歹也是個領兵的，我一千人去打上京幾萬人，如此荒唐之事，你是怎麼想出來的？”
————
賀子哲與多位學子湊錢包了條船。
南方的讀書人倒還好說，雖然因顧懷明身死一事，匪患叢生，但陸獲等人齊心合力，勉強讓局勢重新安穩下來。
黑龍寨龐沛、清風觀張大山等人，時不時還會叫上人去掃蕩。
可對北方的學子而言，想要奔赴江州趕考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，不僅長路漫漫，還要避開戰亂。
無法輕易南下。
即使僱了鏢隊，賀子哲依然提心吊膽，生怕遇上兵匪劫路。
他與多個學子包了一條船，自覺是讓旁人佔了自己的便宜，心中很是不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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