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子哲把握時機，報上名姓。
近日他蒐集了不少小道訊息，聽說有知道內幕的學子，在客棧中公開宣稱陸獲與王乃元不對付，還攛掇考生在答卷時怒罵王長史以討好陸獲。
當然，他不知道放出這個訊息的人，正是化名蘇茗的陸獲。
賀子哲陰差陽錯聽說了這件事。
他對之前做出的判斷，更為篤信無疑，認準了王乃元與陸獲不合，堅信此事己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。
陸芸芸既是案首，陸獲左右排榜之事毋庸置疑。
賀子哲也是個膽大心細之人。
凡事有兩面，當心性不穩時，膽大心細會成為莽撞偏激，會讓他不管不顧走進死衚衕，卻自認為是青雲路。
陸獲同樣有這個特點。
所以，她時常提防著自身偏激莽撞的一面，比如在援江州還是援嶽州一事上，即使做出了判斷，她依然惴惴不安，害怕是自己太過想當然，需要找袁州刺史袁道遙來審視整件事的脈絡。
很可惜，賀子哲太過想當然。
他不管不顧報上了名姓，要成為王長史的“馬前卒”，要去面聖告御狀，要自作主張幫助王乃元抨擊陸獲。
痛擊著“己方隊友”，渾然不覺。
“請王長史為考生訴冤，還科舉公正！”
賀子哲一言既出，眾人響應。
他深揖做禮，沒看見真正的主考官王乃元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許久沒得來回應，賀子哲心中有些疑惑，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時，王乃元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
“諸位學子應明學思辨，如何會被輕易煽動，做盡人云亦云之事？
“江州科舉主考官，自始至終都是本官，不知各位從哪裡得來的訊息，竟自作主張認定陸獲是主考官。”
此言一齣，部分學子有些愕然。
仔細回憶了遍，似乎【陸獲為主考官】之事，始終是眾學子預設的，但江州始終在強調，王乃元才是本次科舉的主考官。
然而這番話不足以取信眾人。
有內幕的事情，往往遮掩。
哪裡能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口，不都是“小道訊息”傳出來的嗎？
王乃元似乎清楚眾人怎樣想的。
他氣得笑了一聲，大步走到榜下，迎著各位學子的注視，迎上賀子哲仍然憤懣、不甘的目光，從後往前，準確無誤找到了陸獲的名字。
抬手一指，說道：
“何時考生也能當主考官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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