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士榜上,那王逸、趙懷兩人名次雖不高,但這二人與陸獲交情甚篤,在來到江州前,就曾私下暢談過,焉知未曾透題?
“在科舉捲上,有幾道題,明顯是不同於整套卷子的出題風格,比如那道【毆以鋤】,此題前言不搭後語,混亂荒謬,與其它判詞的水平天差地別!”
賀子哲據理力爭。
自從那日聽到旁人盛讚王逸、趙懷之後,賀子哲便沒有參與過文人考生的議論,也就沒聽到墨義題之後,眾人對撰寫判詞題的見解。
他始終將自己關在屋子裡,即使出門,也是同那些對陸獲不滿的人交談。
聊了許多,不斷完善著偏見。
王乃元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氣抖冷。
他壓著情緒,甩下一句:
“你不理解,是因為你知道得不夠多,此題出自本官之手,何須與你多言。”
說完這句話後,王乃元沒再自降身份,與一個名次不如意、暗中生事的小人辯駁,他深吸一口氣,笑著看向眼前的學子,說道:
“本官擇了幾份考生原卷公示。
“其中不乏見解獨到之大才,即使名次稍後的學子,亦有精妙言論,諸位學子可自行對照。
“再此祝賀各位,蟾宮折桂。”
他抬手作揖,再不多言,轉身離去,讓開了身後的考卷。
在王乃元與賀子哲言辯的同時,官吏己將幾份答卷貼好,學子聞言,紛紛湧上前去看。
想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裡。
賀子哲被淹沒在人群中,被來回推搡,他還想說些什麼,卻遙遙對上了王乃元泛冷的雙眸,頓時遍體生寒。
耳邊傳來了學子們的議論聲。
“陸獲的!這是陸獲的!”
“本次狀元這手好字,真是讓人觀之嘆之!”
有人大聲問道:
“王長史,為何沒有陸芸芸的?我等心中好奇,不知可否拿來一觀,否則如何服眾?”
王乃元己經走遠,聞言卻停下了腳步,他笑道:
“本官不便多言,但陸芸芸能居於案首之位,名副其實。”
他怎麼敢自作主張,將陸芸芸的卷子公示於眾?
考生看了卷子,說不定又會質疑,十歲孩童為何會懂這麼多,他難道還得自行其是,為陛下解釋那是他的學生?
陛下沒說,那一定是時機未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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