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滿樓。
距離陸獲在城門前痛斥謝池月己經過了幾日,那曲《花事了》終於傳到了京都。
上榜進士中有擅長曲藝之人。
默背記譜,將陸獲那曲《花事了》宣揚開來,不知為何,明明是一樣的曲譜,上京文人私下唱來,分外寂寥。
聽來實在敗興。
美酒味薄,佳餚寡淡。
怎麼著都沒滋味。
對於當日江州的學子而言,盛世不在、空留餘韻,對於上京的文人士族來說,江州反倒鮮妍明媚,值得嚮往。
“洪元帝既入江州,為何不舉兵平定天下,反倒偏安一隅?”
“噤聲、噤聲!”
“嘖,你怕什麼,上頭那些人現在自顧不暇,哪裡有閒情逸致,來聽我胡說八道。”
“……”
萬富坐在雅間中,聽到外面的交談聲,手中一杯酒遲遲未撂下。
【哐——!】
許久,酒杯重重落於桌上,臉色難看,正當眾人以為,他要一如既往維護風滿樓時,卻聽他說道:
“風滿樓有些太過放肆了。
“竟然放任百姓,妄議朝廷大事,何其狂悖。”
此言一齣,那部分對他較為了解的“狐朋狗友”頗為意外,誰都知道,萬富與陸獲交情甚篤。
兩人拜為姐弟,情真意堅。
據萬富所說,當時他與陸獲遊山玩水、縱馬野炊,義姐曾贈他以曲,他則回饋以雅緻物件,彼此來往時密如親姐弟,好不快活。
所以,哪怕陸獲不敬新帝,當了妄圖謀逆的亂臣賊子,萬富依然對她念念不忘、深以為憾。
想要勸陸獲回頭是岸。
甚至曾以官位相勸,只可惜,陸獲不為所動,還是踏上了岔路。
哪怕陸獲不願接受他的善意,萬富依然未曾記恨她,反倒常常惦念她,不忘舊情。
正因此,和陸獲有關的事物,才得以留存。
誰知今日,萬富居然動怒了。
身旁幾個官員家的同齡人打量著他的臉色,有自作聰明的立刻拍案而起,說道:
“胡言亂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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