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天下安危沒幾個人在意,在景王稱帝一事中趁亂而起的朝臣,最關心的還是自家權勢,連帶著家中小輩,也理所當然擁護景王。
說著,出聲之人起身推門,就要將那個“身在上京心在江州”的文人抓起來,關進大牢裡。
可誰知,這位戶部員外郎之子萬富,居然行事反覆。
前一刻還在憤怒於文人口不擇言,見同桌好友要去抓人,又開始阻攔,說什麼他私下會同風滿樓掌櫃去談,把人給攔住了。
一時之間,眾人頗為納悶,心中暗暗有些不屑。
風滿樓掌櫃倒是瞧得分明。
金掌櫃得了提醒,立刻識趣認錯,她可知道,最近西北都護府暉昭殿下發兵南下,上京朝堂明爭暗鬥,如今是內憂外患的局勢。
她一個見慣人情世故、千帆閱盡的酒樓掌櫃,哪能瞧不出來這小子後悔了。
後悔家中追隨丞相章岷。
後悔景王稱帝。
後悔這裡是上京、而不是江州。
被萬富提醒過後,她搖著扇子,頗為後怕地和身旁親近隨從說道:
“呵……這是突然發現,那小道士回絕了他當初的好意,非但沒能落魄,反倒越來越得意,心裡邊兒不得勁呢。
“還瞧出了咱們的上京朝廷隱患重重,比不上小道士的江州,開始不甘心了。
“哎呀,咱可得識趣點兒。
“這位小少爺,是見不得人家小道士風光的,尤其這份風光,還與他無關。
“近來可得收斂些,再不能用小道士來逢迎萬家少爺了。”
金掌櫃剛喚來跑堂的,想囑咐些什麼,突然看到有人急匆匆進了酒樓,見著了眼熟的朋友,落座之後,張口就是一句——
“打起來了!”
金滿堂趕忙往樓下瞧去,見那酒客神色緊繃、頗為不安,心裡也跟著一突。
————
陸獲到了洪州。
今日,是陸芸芸冊封禮,訊息還未傳揚開,但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。
她此次出行,身邊只帶了十來個人,又要東拼西湊借兵了。
到了洪州,陸獲立即來拜訪她的好朋友莫道晚,她頗為親熱地上前抱住莫刺史,說道:
“多日不見,我心中甚是想念!”
莫道晚不習慣這樣的親近接觸,她不動聲色掙脫開陸獲,問道:
“說吧,要錢、要糧,還是來借兵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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