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憋悶得喘不過氣來，有陸獲開宴前的琴聲做引，竟不管不顧大聲喊道：
“陛下何故舞弊！
“為了一個十歲小童，陛下連賢德仁名都不顧了嗎？竟串通陸獲、王乃元科舉舞弊，強行將門生舉為案首！”
此話一齣，陸獲沒忍住，當場嗤笑出聲。
王乃元兩眼望天，長嘆了聲，蒼天薄待於他，他的對手要是也能蠢到自尋死路就好了。
宴中進士也被這一手弄得措手不及，臉上表情精彩得很。
“賢德仁名？
“呵，朕便是受困於賢德仁名，縱容亂臣賊子禍亂朝綱，才淪落到今日地步！”
坐在洪元帝身邊的陸芸芸一驚，她連忙起身，低聲勸著帝王平心靜氣、莫要動怒，眸中帶著些憂慮。
陸獲上前一步，說道：
“賀子哲身為文人不辨是非，口無遮攔、御前行止無狀，拖下去！”
未將殺意宣之於口。
但誰都知道，賀子哲活不了，他若平安無事，帝王威嚴蕩然無存。
賀子哲喊出那句話後，頓時清醒過來，冷汗浸衫，此時再想回頭，卻己經遲了。
他掙扎被拖下去，喊著什麼——
“陛下被小人矇蔽！”
“陸獲禍亂朝綱！”
“王乃元同流合汙！”
“草民知罪、草民冤枉啊！”
“……”
在他將要被拖出瓊林宴時，有將士匆匆而來，將緊急戰報呈上：
【燕然都護府節度使楊金讖發兵向南，攻城掠地，如今己奪下一城。】
突然傳來的戰報聲音越來越遠，賀子哲漸漸沒了聲音，他睜大了眼睛，眼前卻像蒙著層霧，無論如何都看不明白。
————
瓊林宴上的新科進士，對這則訊息並不意外，有種心裡石頭終於落了地的感覺。
卻也一時沉默了下來。
然而緊跟其後的第二則訊息，連陸獲都沒預料到。
配與南蠻的那位殿下遞來了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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