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問的這句話奇怪極了。
廣積良、高柱強兩人為牧將軍親隨,張高秋曾為牧將軍麾下執旗手,清風觀與牧將軍的關係,幾乎是擺在陸獲眼前的。
她這句反問,不像恍然大悟。
反倒像驚駭難當。
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、不可置信的奇聞怪事。
趙御年很瞭解陸獲,同門師兄妹多年,脫口而出那句“你都知道了”之後、在陸獲陷入沉默時,趙御年就己經猜到了——陸獲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糾結多日,趁機和盤托出。
若陸獲沒遞來這個臺階,趙御年指不定還要糾結到什麼時候去。
那麼,陸獲的反問就很奇怪了。
趙御年略一思量,笑著試探道:
“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,清風觀上下都有牧將軍的痕跡,以師妹之聰慧,怎會避而不想?
“如今南蠻那位殿下要過來,小芸兒是洪元帝的孩子,對你來說正中下懷,在這種緊要關頭,師妹應該追問小芸兒皇家身世才對。
“怎會有此一問呢?”
因時論事,此刻,皇家血脈比將軍傳承更為緊要。
陸獲不驚喜於陸芸芸的皇家血脈,反倒驚愕於她是牧將軍的孩子。
這種下意識的反應,很不對勁啊。
陸獲被這麼一問,立刻反應了過來,她強行狡辯道:
“洪元帝的孩子多著呢,牧將軍的孩子卻只有一個,當然更為稀奇!”
趙御年若有所思地說道:
“還真是避而不想啊?”
“師兄,你這樣自作聰明的人,在話本里活不過前二十八回,可曾聽過楊修之死?”
“沒聽過,師妹你知道的,師兄我向來是個傻子。”
趙御年有些蔫不作聲的聰明。
比如陸獲十二歲時,遇路旁果子,趙御年以“果子很酸”為說辭,哪裡是在攔陸獲,他是拿準了陸獲反道而行的性子,故意誆她去嘗。
如果是真心想攔陸獲,趙御年應該說——
【這果子甜得很,師妹嚐嚐?】
清風觀中,陸獲與師兄師姐過招多年,對每個人的性子早有了解,她知道,剛剛那句下意識的反問,趙御年忽略不了。
不再過多辯解,首接劃清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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