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有罪！臣有欺君之罪！”
比起昨日心神動搖的模樣，洪元帝今個兒精神還算不錯，趙御年沒有辜負真金白銀買來的經驗包，他的醫術等級很高。
自從洪元帝病重之中，史官聶元就賴在了陛下身邊。
非必要絕不離去。
看樣子，是打定了主要，要記下這位亂世之中的帝王，是如何宴駕而去的。
聽到陸獲請罪，聶元兩眼放光，立刻為她單開了一頁。
蘸好墨，緊接著聽到了句——
“陛下，陸芸芸其實是您的親生女兒，是您和牧將軍的孩子！”
聶元雙目圓睜，因驚聞皇家秘事，哐噹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他順勢將小本按在地磚上，奮筆疾書開始記載，從哪裡跪倒，就從哪裡開始記錄。
“咳咳咳……！”
床榻帷簾後傳來了洪元帝劇烈的咳聲，他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，怒急攻心，說道：
“陸獲，你大膽！
“我知你、我知你別有圖謀，所求甚大，見你有經天緯地之才，扭轉乾坤之能，任你行事。
“你怎敢假借牧將軍舊事，以此欺君罔上，混淆皇家血脈，小芸兒不過十歲，你為了自己的野心，連她也捨得利用嗎！”
陸獲被洪元帝怒斥，並不慌亂，反倒鬆了一口氣。
在這種情形下，洪元帝都未曾遷怒陸芸芸，可知陸芸芸的判斷沒錯，陛下待她確有真心。
“陛下，有金葉玉蟬為證，有牧將軍隨行醫師之子為證，有其麾下親隨廣、高二人及數百騎兵為證！”
陸獲字字清晰，句句分明。
帷簾後突然沉默了下來。
隨後，洪元帝聲音略帶些顫抖，對始終守在一旁的李涉說道：
“金葉玉蟬……
“將那枚金葉玉蟬，拿給我。”
李涉立即稱是，他大步走到陸獲面前，他取過一方絲帕，接過了那枚金葉玉蟬，將其置於絲絹上，神情中似有警惕之色，渾身緊繃，防備著有人趁陛下病重生事。
單膝跪在床榻前，沒有首接讓陛下觸碰這個物件兒，隔著絲帕翻個兒，讓洪元帝瞧個仔細。
“是……是這個……”
陸獲在洪元帝的聲音中，聽出了恐有所失的驚喜，小心翼翼，害怕聲音大些，會驚碎眼前的美夢。
這種擔驚受怕的感受，陸獲再熟悉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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