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。”
竟是不管洪元帝作何表態,將其強行拜為父皇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哈哈!清風觀怎麼教出了你,你這個無法無天的悖逆之人,你目無王法,輕蔑皇權,你竟敢強迫帝王認你為女!
“你這個看似恭謹的逆子,你猖狂至極,你與陸獲一樣,狼子野心,你是荒山裡養出來的野狼!”
上位之人先是傳來了一聲蔑笑,然後是似怒似喜的大笑。
他憤怒至極,暢快至極。
因這一聲不可推拒的“父皇”,洪元帝大罵出口。
他似乎在陸芸芸身上,看到了與陸獲同出一脈的猖狂,首到強烈的咳嗽聲打斷了他的怒罵,洪元帝略作平復,他突然轉頭看向始終悶不作聲、躲在一旁的史官聶元,說道:
“朕是在誇她。”
“誒!好!”
正遲疑著如何落筆的聶元本能應了一聲,連忙奮筆疾書,他用了個獨特的詞來記事——
【帝王喜極反怒】
洪元帝用力揮了揮手,陸芸芸起身落座,還沒等她開口謙虛一二,洪元帝繼續說道:
“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因為是緊跟著上面一段話,陸芸芸立刻意識到,洪元帝在說什麼,她驀得抬頭望去,說道:
“我未見二虎,陛下多慮了。”
她幾乎是本能地反駁了這句話,帝王沉默下來,看出了陸芸芸的堅持,再未就此多言。
————
洪元帝怒罵的聲音傳出門外。
雖然聽不清在罵什麼,卻能讓守在門外的人知道,聖上揚了音調,似乎動了怒。
張大山有些著急,他連忙轉頭看向陸獲。
陸獲卻不慌不忙坐在院中石桌旁,自顧斟著清茶,好像沒聽見裡面怎麼鬧騰。
“師妹!”
“嗯,在呢。”
“裡邊兒這是咋回事?”
“我也不曉得,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,都無妨。”
陸獲神情從容,外事不擾於心。
這話說得稀鬆尋常,落到知曉來龍去脈的趙御年耳中,卻讓他的神色一變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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