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官聶元躲在窗下,奮筆疾書,記下了陸芸芸玉牒正名的來源釋義。
呵!
如此大事,他怎麼可能去休息?身為史官,要記就得記這種後世或有混淆猜疑之事。
帝王流落在外,在壽終之前認了個女兒,多稀奇啊!
他要是不記明白,但凡有半分含糊了事,說不定後世修史,就會平添出許多猜測詭論。
這是他身為史官的使命!
不僅名字的來源釋義沒錯漏,就連帝王對小殿下的評價,聶元也沒錯過——
【心定情篤,非氾濫之人。】
嗯,倒是貼切。
聶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心裡很是認同。
他常在帝王身邊,經常見到這位小殿下,小殿下不是什麼真心氾濫之人,這詞應當是【心定意篤】,換做“情篤”倒也合宜。
咦?雖說這位小殿下性情與那位牧將軍更為相近,但在【情篤】這方面,倒與陛下的【偏愛偏信】肖似。
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,他這段時日要與洪元帝同生共死、同起同臥、同床共寢!
————
他不休息,東方易也不休息。
一個記正史,一個編野史。
作為複試上榜之人,東方易頭痛不己,陸獲一張榜單,扣下了她看中的人,如今楊金讖南下,西北都護府必有動作,她卻不能及時趕回去湊熱鬧,何其可惜!
心裡一不痛快,東方易就愛編點兒瞎話。
“嗯……陸獲性情放浪,於人群中一眼相中了蘇茗蘇姑娘,為了將此人留在身旁,不惜巧做複試榜單。
“陸獲困住了整個江州的落榜人才,只為了留下蘇茗一人!
“蘇茗為避開刺史,多日不曾現身,易遍尋不得,深以為憾,哎……可恨那陸獲巧取豪奪,竟然貪圖蘇姑娘之美色,使我與蘇茗摯友別離,難有重聚之日。
“其它人倒是都在,這蘇姑娘去哪兒了呢?”
東方易落下了書名——
《落榜書生,刺史為我改科舉》
蘇姑娘遍尋無蹤,又逢陸獲莫名其妙掛出個複試榜單,將東方易困於江州,東方易將自身對蘇茗的惦念、對陸獲的抱怨,在實事的基礎上進行不合理瞎編亂造,寫了個陸獲以公謀私、擺佈科舉的話本,以此來抹黑陸獲的名聲。
至於蘇姑娘無辜被牽連,小問題,反正沒人知道是她寫的。
再說了,這名字又不稀奇,叫蘇茗的多著呢。
說來也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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