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，陸芸芸也聽到了這則謠言，她很是氣悶，因為謠言壓根兒不是真的。
師姐根本沒為她暗害顧懷明。
陸芸芸長久跟在陸獲身邊，甚至知道師姐尚在上京時，對顧懷明是怎樣心嚮往之，也知道師姐是何時對顧懷明失望的，事情的來龍去脈，陸芸芸心知肚明，怎麼著都騙不了自己。
這謠言若是真的倒也罷了。
可它是假的。
卻要師姐因這樁流言遭受流言蜚語，被認為是心機深沉之輩。
得知最近的流言蜚語之後，陸芸芸特地在洪元帝那裡探了探風聲，知道聖上並未當真。
洪元帝在潭州這個訊息，就是陸獲主動放出來。
沒人比洪元帝更清楚，陸獲到底有多走投無路，如果陸獲早知陸芸芸身份，哪能做許多打算，她甚至都蠢蠢欲動想要稱王了。
陸芸芸向來悶不作聲，有什麼高興的事情，不喜形於色，有什麼煩悶的事情，也看不太出來。
她不習慣向親近之人傾訴心事。
但身為“小殿下”，陸芸芸想和誰聊天，對方都會很樂意，她並非自恃身份，只是因為刻意與外人拉開的距離，會讓她更為放鬆，反倒是“君臣有別”，瞧起來很像那麼回事兒。
陸芸芸跟在師姐身邊，知道師姐信任誰、提防誰。
莫道晚不在這裡，洪員外回了洪州，尚在江州的人，唯有文鬼可以閒談一二。
她不常主動與外人交流。
找到文鬼之後，先是沉默了片刻，有些不知怎樣開口，然後喚道：
“文先生。”
“不敢不敢，小殿下首呼其名！”
文鬼嚇得不輕。
他正在文房裡翻找江州賦稅，這位小殿下突然出現了，還不動聲色打量了他許久。
在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中，文鬼立刻將自己做過的虧心事想了一遍，然後發現——
他居然是個正人君子！
他竟然問心無愧！
這位小殿下能夠承繼大統，對文鬼而言是一樁天大的好事，他老早就覺得顧懷明不堪大用，甚至還攛掇過陸獲另尋明主。
若不是陸獲勸住了他，他說不定早就棄暗投明了，文鬼向來是陸獲跟誰他跟誰。
陸芸芸也知道，文鬼始終看不上顧懷明，洪員外亦然，僅憑這一點，就足以讓陸芸芸平添三分好感。
一個能科舉上榜、讓師姐信任，還不喜歡顧懷明的人，能是什麼壞人？
因此，陸芸芸想找個關係較為疏遠的人閒談，第一個就想到了文鬼，悶了半晌，她可算開口了，與人交談先不聊正事，要先聊些閒話，再過渡到正題，陸芸芸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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