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狂妄自大，孩視小殿下。
此時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，就怕這位小殿下是在充實羽翼，萬一沒應對明白，再將他落於班底之外。
文鬼鄭重以待，陸芸芸更是放鬆不下來，她又沉默片刻，還是首接問道：
“文先生可曾聽說了近日謠言？”
哪能沒聽說呢。
不僅聽說了，文鬼還深以為憾、扼腕嘆息。
多妙的一個曠世奇謀！
如他這樣陰暗的謀士，不求高官厚祿，也不求封侯拜相，他求得不就是個名傳千古，亦或遺臭萬年嗎？
若是讓他做成這麼一樁偷天換日的大事，他朝成事、夕死可矣。
對謀士而言，這樣的奇計，不亞於曲樂大家做了一曲《廣凌散》，詩賦大家寫了篇《藤王閣序》，兵法大家揮筆《三十七計》。
文鬼豔羨不己，眼饞得不行。
南下潭州，他也就是給柳家添了個堵、使上京出兵時後顧有憂，又幫陸獲周全了洪元帝在潭州的謠言，頂多再加上幫襯師奚插手嶽州兵事，分化潭州士族勢力，今日來翻找江州賦稅，也是想看看，能不能做些文章引北方商戶入江州。
真要說他做成了什麼大事，一件事都挑不出來；若說他什麼都沒做，潭州勢力範圍內，處處有與他相關的蛛絲馬跡。
他就這樣隱形了。
甚至都比不上王乃元。
猛地聽見那則謠言，文鬼興奮到沒睡著覺，這樣一個曠世奇謀，沒人比他更希望是真的。
就像書法愛好者得了幅好字，非得翻來覆去看許多遍才過癮。
也就是陸獲沒在。
陸獲要是身在江州，文鬼非得逼她認下來，讓她承認她就是這麼做的。
不過，小殿下緣何有此一問？
先問了他屬意的官職，又問了近來謠傳，難道是因為陸獲近來不在江州，小殿下擔心有人聽信謠言，另有心思，想對陸獲不利，所以想來探探口風？
想到這裡，文鬼立刻說道：
“是非黑白，小殿下自有定論，然而無論真假，它都己經是真的了，相較於真相，這則謠言合乎情理到不可置信，比真的更像真的。
“就連草民都略有動搖，需細細分辨才能勘破真假，何況外人乎？
“只是事有兩面，兼備好壞。
“可以說陸大人驚才絕豔，也可以說她心機深沉，亂臣賊子會為她拍案叫絕，忠臣良將會對她深惡痛疾。”
陸芸芸抿了下唇，意識到了這樁謠言會帶來的後果。
文鬼見她若有所思，沒像顧懷明一樣提些天真問題，竟然默不作聲鬆了口氣，他剛要繼續說些什麼，突然聽見陸芸芸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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