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芸芸攥了下衣角。
她很快反應過來，自己讓文鬼進退兩難了，提了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，定下心來，與文鬼闡明實意。
又閒談幾句，陸芸芸到了今日的社交上限。
她臉色有些不好地離開了。
獨留文鬼一個人，琢磨著小殿下到底是在敲打他，還是在敲打他，亦或是在敲打他。
陸芸芸之所以臉色不好，既是因為事關師姐的謠言，會帶來不利的影響，也是因為這場與文鬼的對話，她自覺難以為繼、聊得不好。
險些沒能聊下去。
按照陸獲所言，陸芸芸是個高自尊小孩兒，如今沒能將事情做好，她有些低落。
陸芸芸也沒當過殿下。
她能效仿的例子，除了書中的古人，也就只有洪元帝與顧懷明瞭，而這兩位，都是平易近人型別的掌權者。
顧懷明能做好的事情，她卻做不好，顧懷明能禮賢下士，她卻讓文鬼避之不及。
難免有些自我懷疑。
陸芸芸板著個臉，暗暗生自己的悶氣，回到了刺史府。
見到父皇身邊的李涉，突然想到，近來似乎沒遇著過奚懲，由於剛剛出師不利，陸芸芸想要再嘗試一次，她頗為關心地問道：
“奚刺史最近在做什麼，為何多日沒來拜見父皇，可是雜事纏身，應接不暇？”
李涉一愣，聽了這話，突然磕絆起來，為奚懲解釋道：
“殿下，奚刺史他……他能忙得過來，臣這便派人去提醒他。”
聽出了李涉話裡的勉為其難，她才意識到，自己平日裡這樣問無妨，但身為殿下，再問出這樣的話，就會像是在故意為難人，陸芸芸深吸一口氣，輕咬著下唇，更是有些生氣了。
她再不多言，轉身離去。
將自己關進了屋裡。
當即翻出了師姐贈與她的厚黑學經典著作《鬼谷子》，開始學習與人相處的小技巧，希望能夠改善自己的聊天方式。
不學習是不行的，人要是不學習，就沒辦法進步，就會處處受挫，生活中到處都是坎坷。
平白給旁人帶來了許多挫折的陸芸芸，開始冥思苦讀。
————
陸獲尚不知道自家小師妹正在被旁人欺負。
自南下潭州以來，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了“家門”，走出了勢力範圍內。
她帶了五千人馬，算不得心腹兵士，這些人也是識得陸獲、與陸獲並肩作戰過的。
從袁道遙那裡，陸獲己經得知華方君不僅帶了兩千人儀仗隊，身後說不準還有援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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