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刺史為忠君之人,陛下病重,她得了訊息,不顧自身傷勢,千里策馬疾行,披星戴月,為得就是趕回江州為陛下送行。”
“她剛回到刺史府,踹門而入,解甲卸刀後急匆匆往裡走,結果還是晚了一步……”
“還不止!聽說陸獲來晚一步,心傷至極,悲痛欲絕,首接紅了眼眶、淚如雨下!”
“哎……那陸無惑還不願相信自己來遲一步,她不顧眾人阻攔,強行闖進了門,要看陛下最後一眼,屋裡傳來了杯盞碎地的聲音,這是心中鬱郁、傷痛難當,戰鬥站不住了啊!”
“萬萬沒想到,陸獲居然是這般情真意切之人,無惑道長對陛下真是忠義兩全。”
“誰說不是,聽說她悲鬱吐血,首接病倒了,如今正在養傷……”
淚如雨下是假的,悲鬱吐血也是假的,她怎肯為洪元帝掉一滴眼淚?
忠義兩全的陸獲正在喝藥。
那日回到江州,她遲了一步。
不敢相信洪元帝在她入府門前宴駕而去,強行闖進了屋中,看到了長眠於病榻之上、枯瘦的洪元帝。
氣得不管不顧,首接拂倒了桌上茶盞,怒火攻心。
出了門之後,首接病倒了。
倒也不全是洪元帝的緣故,她帶傷疾行,奔波多日,為得就是趕在洪元帝臨死前,讓他瞧自己一眼。
結果事未能行,反倒傷勢復發。
與外面傳聞不同,陸獲正緊攥著謝池月的衣袖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師姐,你把李涉的俸祿給扣了,你給他減薪,洪元帝留下的東西不多,別讓他好過!
“他怎麼能死在我進府之時?他怎能死而瞑目?他如何看都沒看見我一眼!
“把李涉發配苦寒之地,把他給發賣了!”
陸獲成天竟說些不著調的話。
謝池月雖然不知為何,怎麼出去了一趟,陸獲就對洪元帝念念不忘了,但她哪能扣李涉的俸祿?
她不過是個司倉參軍。
還是潭州的。
那李涉卻是江州的掌兵都督,八竿子打不著不說,謝池月手裡的對三,哪能管得上李涉的小王?
謝池月雖然不知道原因,但看見陸獲氣成這樣,養病都沒心情指揮人了,心裡也著急,想方設法給陸獲解氣。
李涉近來伙食堪憂。
作為洪元帝近身之人,他知道陛下曾給奚懲下旨,想對陸獲除之後快。
如今陛下宴駕而去,陸獲全須全尾回到了江州,他有被刁難報復甚至於被殺之洩憤的覺悟。
為洪元帝陪葬,也不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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