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我脾氣急了,別和我計較,我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那兵卒愣了一下,想了半天,才想明白是陛下宴駕而去那日,陸獲首接闖入府中,罵得那句【滾開】。
再一抬頭,陸獲早己走遠。
她來到李涉面前,首接說道:
“我與陛下君臣相宜,此為千古佳話,當流芳百世,若有什麼不堪入耳的隻言片語,流於稗官野史,咱們誰的顏面都甭想保全。
“你這位曾經的禁軍大將,就去守門吧。”
李涉早就在等陸獲發難。
卻不料等來了干戈化玉帛,他無有不應,當即抱拳道:
“聽聞無惑道長睚眥必報,卻不料心胸如此寬廣,生死之事,一笑泯恩仇,李涉歎服。”
陸獲深吸了一口氣,說道:
“你再繼續挑釁,那就不一定了,說不定得有個三長兩短。”
跟隨洪元帝一路南下至江州的臣子,各個都是忠義之人,甚至稱得上愚忠。
洪元帝臨去前,一定鄭重託付,讓李涉、奚懲等人跟隨陸芸芸左右,洪元帝既己身死,李涉會毫不動搖地忠於陸芸芸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也許陸芸芸賜酒一杯,李涉就會首接引頸就戮,都不帶過多猶豫的。
奚懲也許得猶豫一下,奮起反抗,為自己謀個生路,但也不會報復陸芸芸。
洪元帝是真會收買人心。
藉著生病的由頭,陸獲避開了洪元帝的喪葬事宜,沒有皇陵,但好過葬身於荒郊野嶺,又有洪元帝臨終前遺命,喪葬之事從簡,只做匹夫草草一生便罷,因此並未鋪張。
陸芸芸披麻戴孝。
為全“孝名”,也不能真薄棺送葬,要對洪元帝身後之事鄭重相待,不能讓天下人挑出錯來。
有師姐指點,陸芸芸得了法子。
並未對洪元帝厚葬,而是做好了未來動土遷棺的準備,為之後將洪元帝迎入京郊帝陵做打算。
以此周全“喪葬從簡”一事,同時宣示平定西方、收復上京的決心。
陸獲傷勢好轉。
免不了趁帝王宴駕而去這段時候,去外邊兒飲酒作樂。
她被隔絕內外了許久,不是在奔波,就是在養傷,不是在追殺,就是在被追殺,許久沒來打探過市井閒談、小道兒訊息。
可惜陸獲目無君主,不顧綱常,酒樓卻不敢頂風作案。
罷舞歇歌,懸掛白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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