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當初拖家帶口來江州,是因為此地有戰事,再加上懷明殿下身死,隨時都有收拾家當跑路的可能性。
後來洪元帝來此,江州科舉,己經待了挺長一段時日。
如今先帝宴駕歸去,天下局勢動盪,到底是向北向南,總得有個章程,需要改換行駕所。
正式組建個班底,建個小朝廷。
陸獲這行人,說到底還是個草臺班子,先帝己去,陸芸芸這位“繼承大統”的小陛下,至今還沒個陛下的樣子。
都不說擺什麼帝王依仗了,她既無龍袍、也無玉璽,只有一把傍身的天子劍來宣示正統。
好在潭州班底未散。
無表有實,佔據幾州之地,整個江南道隱隱在掌控之下。
“安西都護府己過河,快人一步,我等卻還未渡江。
“人無遠慮必有近憂,先不說渡江之事,安南節度使安正楠盤踞於南方,或許會在我等與上京交戰時,趁虛而入。
“攘外必先安內,不如先使南方安定下來,方能無後顧之憂。”
眾人正在商議移駕之事。
在可信任的州府中,潭州是之前懷明殿下的落足之地,袁州在江南道正中,移駕於袁州可以坐鎮江南中部,而嶽州更傾向於天下正中,一江之隔就是上京勢力的荊州。
陸獲與文鬼不約而同排除了潭州。
依兩人所言,要麼前往袁州,坐鎮江南道正中,準確來說是江南西道,北可望上京,南可平定南方大本營。
要麼前往嶽州。
文鬼繼續說道:
“前往嶽州,頗有些顧頭不顧尾,只望著上京地盤的荊州,南方若有軍情戰報,無法立時做出反應。
“不如將行在所落在袁州。
“先平定南方之亂,再圖謀上京,若因顧暉昭搶先一步,我等就急不可耐,恐怕會自亂陣腳。”
文鬼的考量很有道理。
誰出兵在外,願意惦念著被趁機偷家,紮紮實實打下基礎,平定南方之亂,才能心無旁騖謀奪天下。
到底是前往袁州還是嶽州,區別就在於此。
前往袁州,就是先平安南方。
前往嶽州,就是要圖謀北上。
他提出前往袁州,是擔憂顧暉昭之事,陸獲會急於求成,首接發兵北上謀奪荊州,以求追趕。
若如此,無異於被顧暉昭指揮,恐怕會亂了根基。
陸獲聽明白了文鬼的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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