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個，都什麼人啊，有兵的有兵，心狠的心狠，智計深沉的智計深沉，南永成從沒想過，有朝一日，他竟然會被上下左右各方敵人，襯做一朵清純無辜、安分守己的小白花。
他是真想與上京攜手禦敵了。
周圍各個如狼似虎，那狠戾陰沉的耿進、章岷，瞧著反倒是徒有其表，南永成很有弱者抱團取暖的自覺，己經向上京遞了信。
只是上次合作，南永成坑了上京一把，他也不知道，如今的上京還願不願意再給他個機會。
心中不安。
召來了麾下幕僚。
不是旁人，這是從清風觀離開之後、轉投於南永成的白蓼。
南永成半信半疑地問道：
“你在清風觀待了許多年，當真沒有發現丁點兒蛛絲馬跡，不知那個陸芸芸是皇室中人？”
“臣當真不知，對此毫無察覺，陸芸芸生長在道觀之中，沒有得到什麼特別待遇，與其它親傳弟子無異。”
白蓼苦笑作揖。
他知道南永成不信，只能繼續解釋道：
“不僅如此，陸芸芸小時偶爾被陸獲欺負，師姑師叔作壁上觀，都是不管的，任由陸獲逗弄小師……陸芸芸。”
南永成疑心未消。
他靜靜凝視著白蓼，總覺得此人像個細作。
那陸獲能設下如此曠世奇謀，在南下之前，先做一場同門訣別的戲碼，假裝與白蓼分道揚鑣，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甚至很有可能。
嘶——
南永成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突然想起來江州之戰。
其實從那時起，白蓼就己經入淮南了，只是南永成當時沒將此人底細查明白，不敢重用。
江州之戰，陸獲料事於先。
竟然不顧在嶽州的顧懷明，膽大包天率兵援江州，使得他此戰失利，無功而返。
莫非……是白蓼打探到了訊息，暗中將淮南的兵士調動，以密信傳遞給陸獲？
沉吟片刻，南永成未曾揭穿。
一個心知肚明的細作，總比藏在暗中的細作，更令人放心，說不定什麼時候能用到。
但話己至此，南永成也不能突然反覆，與白蓼推心置腹。
他半真半假地笑道：
“我還以為你顧念舊情，故意將此事瞞了下來，不是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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