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而嗷嚎大哭。
全然不顧及自身體面,因為他知道,沒人會信。
哭聲傳出很遠,有巡邏的兵士聽了,嘖嘖稱奇道:
“將軍哭聲震天動地,如同野狼嘯谷,真賣力啊,要不是剛出兵拔城回來,咱指不定就信了!
“嘖嘖嘖,先帝都沒了,這出戲還演給誰瞧?”
旁邊兒另一巡邏兵士樂道:
“說不準是指望著洪元帝揭棺而起,給他賜個忠義牌匾呢唄!”
“誒!說真的,楊節度使要真想裂地稱王,咱是不是能混個從龍之功?”
“保準的啊,南邊兒那個南永成,聽著咱們將軍揮師南下,指不定嚇成啥樣呢!”
“……”
軍師再倒一杯,問道:
“我的將軍啊,您當初說,等著先帝死……咳!宴駕而去了,再籌謀之後章程,如今可有打算?
“聽說江南道那位黎王,可是牧將軍的孩子,先帝頒詔天下認下的親女。”
聽到軍師委婉試探,楊金讖眉毛一吊,眼睛圓睜道:
“呵!我倒是不擔心他老眼昏花認錯了人,看在她母親的份兒上,我怎麼著都得給她幾分薄面。
“但想要憑藉母女血緣,讓我這位燕然節度使首接受她調遣,做什麼千秋大夢呢?
“更何況,她是不是個當家做主的還兩說,江南陸獲,清風觀陸無惑,那是個謀算天下的人物,在江南西道隻手遮天。
“我是什麼冤大頭嗎,讓她挾持著故人之女,來對我頤指氣使?”
軍師嘴一癟,眉毛一揚,臉上的神情很是奇怪,他納罕道:
“將軍果然喝多了。
“這種話都說得出口。
“您楊節度使這番話什麼意思,不就是說,得看那位姑娘到底怎樣的品性神貌,是不是個能擔起大事的人物,有沒有被陸獲挾持,自個兒手裡掌不掌權嗎?
“她若自己不成氣候,心裡沒個章程,只是陸獲手中起事的大旗,您當然只能給三分薄面。
“要是這位黎王自個兒擔得起事,能坐得穩龍椅,您又想給她幾分薄面?”
楊金讖橫眉豎目,手裡的碗一抖,首接扔在了軍師身上,罵道:
“你這個老夯貨,趕緊滾蛋!
“等她敢自個兒站我面前,跟我伸手要兵,再論其它,她若和我對上,看在她母親的面子上,我能保她一條小命,己是仁盡義至。
“再想要更多的東西,空口白牙,上萬兵士,豈能因舊情胡鬧,若我看她是牧將軍之女,就犯了糊塗,我是對得住洪元帝、還是對得起牧將軍,是對得住手下數萬兵士,還是對得起天下百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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