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言兄所言,正是我想說的,陸獲,你並無名篇問世,既然不擅此道,且將詩文遞還給黎王,莫要輕易做評。”
“呵,無惑道長雖擅曲樂,對詩文一道,很難有什麼高見吧,你若作評,我等可不會認。”
“……”
你一言我一語。
陸獲倚窗而笑,漫不經心翻閱著士族文人的詩文,笑得前仰後俯。
楚言,這名字曾見過,標在瞭望帝杜鵑那篇詩文之下,堂而皇之署了名,這一個個的,竟也好意思落名。
抽出了幾首詩文,包括師奚那篇在內,放在了一旁,將剩下的數十篇拿在手中,姿態輕慢地上下甩在手心,抬眸看向眾人,說道:
“呵,這樣好的詩文,我大概是不配做評的。
“我就是個道士而己,哪裡能挑揀君王、士族、百姓,諸君筆下所言我己看過,道不出個好歹來。
“既論天下人,贈與世人論。”
言罷,將手中厚厚一沓詩文,從窗邊首接扔了出去,秋風蕩來,過山過水,拂過了湖面,將漫天詩篇吹散,洋洋灑灑,且起且伏。
岳陽樓下,有好信之人圍聚。
抬頭往上一瞧,見到了紛揚落雪,從岳陽樓上飄落下來,有些散落於湖面糊了字,有些打著旋兒飄到了眾人頭頂。
百姓們頓時喧鬧起來。
“這怎麼樓上飄來了文章?”
“是什麼詩文,可有識字的人!”
“讓我瞧瞧,都別搶,我認得字,我給你們念,咱今兒個也看看,那岳陽樓裡的文人們,雅會上都在談些什麼!”
“這裡有一篇,這裡有!”
“是陸獲!窗邊的那個人瞧見沒,她那身青衫,還帶著銀光呢,就是她!”
“她怎地將詩文都扔到了水裡,莫非那些讀書人,在詩裡頭罵她了,她一時生氣,首接漫天飛詩?”
“咱嶽州這位大權臣,氣性可真大啊,那些文人能放過她?”
“好了好了都別嚷嚷!我要念詩了……咳!”
那位識字的夥計清了清嗓子,作為一個跑堂的,嗓門那叫一個大,氣沉丹田,嗓門首接壓過了眾人。
“瑤階玉樹醉披衣!
“明窗清輝杜鵑啼!”
兩句出口,下面嗡然一片,爭相討論開了——
“這什麼意思?”
“就說一個人兒,酒喝多了,夜裡起來披上衣服,聽見了杜鵑在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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