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芸芸聽到可以出府閒逛,到底是個小孩子,剛到傍晚,便換好了衣服整裝待發,她生養在民間,無需旁人指點,也知道該穿什麼衣服才能“微服私訪”。
又或者說,所謂的“黎王”只是皮囊,“陸芸芸”才是本來相貌。
聽到只有她與師奚姐姐出門,師姐不會隨之同行,又不可避免地低落下來。
跟在師姐身後出門,總會有許多新鮮熱鬧。
陸獲對許多事情都有旺盛的好奇心,即使買果子咬出蟲子,都會蹲在路邊兒為小蟲子的爬行速度進行計時。
陸芸芸懂事得很早,她沒辦法哭喊著要師姐一起出門,甚至不會做出不捨模樣首抒眷念,出趟門而己,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府,她自己也覺得不至於此,只是安靜地跟在師奚身後,頭也不回地潛行而出。
屋頂。
陸獲身穿黑衣,蒙了面。
躲在刺史府不遠處的屋頂上,安靜趴伏,誰知沒過多久,居然又有另外一人躥了上來。
見到了陸獲,那人險些嚇得跌落下去,陸獲本能拽了他一把,兩人面面相覷,夜色之下,氣氛詭異,陸獲驚奇問道:
“此地竟有同路人?”
說著,趕緊往下壓了壓手掌,示意此人安靜伏好,莫要被發現。
那位男子略一遲疑,猶猶豫豫和陸獲在屋頂上趴好,目光時不時掃向刺史府,偶爾瞥陸獲一眼,最後小聲道:
“多謝姑娘出手。
“你也是來蹲守陸獲的?”
陸獲看到了陸芸芸與師奚借夜色掩蓋,從側門左顧右盼潛行而出,將自己身形壓得更低了些。
同樣小聲回道:
“可不是,我是今日剛來的,卻不料搶佔了兄臺的寶地,見諒、見諒。”
說完這句話,抬頭探了一眼。
見陸芸芸與師奚己經拐了彎子,她連忙翻下屋頂,鬼鬼祟祟在夜色中跟蹤潛行。
那位蒙面人亦然。
這就是選了傍晚之後,讓師奚帶陸芸芸出門的原因,方便她潛行跟蹤、隱藏身形。
陸獲見那蒙面人也跟了上來,奇道:
“你不蹲守陸獲嗎?”
“我蹲守了多日,都未見陸獲出來,如今好不容易見到府中人鬼祟行跡,只能跟上來瞧瞧,也不至於一無所獲。”
這倒也是。
畢竟陸獲今日剛出門,之前都躲在刺史府中,為陸芸芸認真補課,而今日是實踐課。
“不知姑娘來此蹲守是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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