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大感意外,險些本能地反問出聲,好歹壓下了心中的疑問。
她趴在一處新的屋簷上,盯著陸芸芸與師奚,微眯了下眼睛,種種念頭在心中翻湧。
黎王暗中勾結官員?
勾結的哪位?
難不成是在勾結潭州刺史?還是在勾結潭州司倉參軍謝池月?
陸獲暗自一樂,這些日子,陸芸芸手不釋卷,凡有餘裕閒暇,就在寫寫劃劃,為自身構建對外的帝王人設,預設了多種場景的應對方式,還能有空勾結官員呢?
她敏銳察覺到,身邊這位黑衣人談起此事時語氣隨意。
似乎說得不是什麼隱秘訊息。
而是眾人耳熟能詳的市井傳聞。
也是,兩人萍水相逢,不過是樑上巧遇而己,他要是能對一個同樣別有用心的黑衣人和盤托出隱秘訊息,那才是稀奇事,他也別當盯梢的暗哨了,他去開小報吧。
談起這些,估計是在探她底細。
陸獲張口編道:
“這說得什麼渾話,市井中人難辨真假,兄臺都當了樑上君子了,難不成還信這些無來由的虛詞?”
那黑衣男子不說話了。
陸獲若有所思。
這是自己人派來的暗哨!
如果“黎王與陸獲虛與委蛇”的訊息傳遍嶽州,那麼此人信了不稀奇,不信反倒奇怪。
什麼人才能不信市井傳聞,相信黎王與陸獲關係不錯,當然是對清風觀有所瞭解的自己人!
而且聽到自己是來攀附陸獲的,立刻開始說陸獲壞話,很有可能是想減少競爭對手。
不為刺殺,而是為打好關係。
經過這麼短短幾句的交談,陸獲敏銳察覺到了事情的關鍵——
嶽州官員想當然地認為,黎王是在與她虛與委蛇,似乎暗中有所籌謀,想要繞過她,與陸芸芸搭上線。
這似乎成為了某種心知肚明的共識。
神情幾次變化。
陸獲仔細想了想,別說,還真挺有道理,畢竟歷史上的君臣,凡是臣子權大、君王勢微,都得來這麼一齣奪權戲碼。
更何況,她陸獲戰績輝煌。
挾天子以攝政,幾乎是天下人的共識,陸芸芸當日在刺史府前維護她,被眾人解讀成虛與委蛇,還真就不奇怪。
貓有貓道,鼠有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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